“你這段，也是藝術加工？”
“當然是我瞎編的。”柳如煙翹著腿坐在凳子上，手裡那支筆在指間轉著圈，“不過你別說，這個設定越想越帶感，拿聯姻做幌子談生意這個套路，放在話本里絕對能讓人拍案叫絕。”
“慕容晏那個人，我在春宴上遠遠瞧過一眼，是那種對趙將軍這種路數會上頭的，當時他進殿的時候，目光掃了滿殿一圈，最後落在哪兒？”
沈綰綰沒接話，拿起木勺在鍋裡攪了兩圈。
“落在趙將軍身上。”柳如煙自問自答，把那疊紙翻到第西頁，“我當時就知道這裡面有戲，現在南詔遞了和親國書，他進京一趟，你說他什麼意圖，你說說，你訊息靈，你肯定知道。”
沈綰綰的木勺在鍋裡停了一下，沒收，繼續往下攪。
“我不知道他什麼意圖，不要往我臉上寫字，你那大綱先收起來。”
“誒你別，你先說，你肯定知道，你去鴻臚寺館驛那邊轉悠了一圈，這整個宮裡誰不知道。”
沈綰綰把木勺擱到鍋沿上，側過臉看她。
“你從哪兒聽來的。”
柳如煙把那疊紙反扣在案板上，兩手疊著壓在上面，嘴角拉開了。
“這個嘛，我訊息也很靈。”
沈綰綰拿起帕子擦了擦手，往柳如煙面前的碟子裡推了一塊綠豆糕。
“話本可以寫，寫個五六章先存著，這件事還沒定，你要是傳出去，影響的不止趙將軍，懂嗎？”
柳如煙把綠豆糕捏起來咬了一口，嚼著嚼著歪了頭，把那疊紙重新翻開，對著第一頁上那六個字看了好一會兒。
“那我就存著，不往外傳，反正我就是寫著玩，寫完說不定給你看看，你替我提提意見。”
沈綰綰把鍋蓋蓋上，轉過身來，手搭在灶臺沿上，看著柳如煙那張還沒從八卦興奮勁兒裡退出來的臉。
“你說你想近距離觀察。”
柳如煙手裡的綠豆糕停在嘴邊，眼睛亮了。
“你有辦法？”
“我沒辦法，我只是問問。”
柳如煙把綠豆糕往碟子裡一放，撐著案板站起來，繞到沈綰綰旁邊，兩隻手搭上去，壓著聲音說道。
“你去館驛外面轉了一圈，你去校場給趙將軍送了吃的，你進了坤寧宮喝了盞茶，然後你從坤寧宮出來以後，殿下親自在遊廊等你，你跟他說了什麼，說了多久，說完之後你回灶房臉紅著進的門，我旁邊院子的窗戶我看得清清楚楚，你不要跟我說你什麼都不知道，綰綰，我是你的人，我跟你一夥的，你讓我一起吃這口瓜可以嗎。”
沈綰綰盯著柳如煙那張往她臉上湊的臉，沉默了兩口氣。
年糕從地上跳回灶臺，爪子踩在空碟子上發出一聲輕響，兩個人都沒動。
沈綰綰把柳如煙那雙壓著她肩膀的手拍開，從灶臺邊走出來，一副準備出門的架勢。
“如煙，你那大綱裡，你把女主見到男主第一反應寫的是什麼？”
柳如煙翻到第二頁，找了找，念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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