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推開柳如煙，面無表情地走到灶臺邊，從鍋裡盛了一碗溫著的白粥，蹲到角落裡，一口一口地喝著。
整個世界都與我無關。
我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喝粥機器。
柳如煙看她這副自閉的樣子，也不好再追問，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
“沒事，姐妹懂你，第一次是辛苦了點，以後就好了。”
沈綰綰差點把嘴裡的粥噴出來。
好不容易用一碗白粥祭了五臟廟，沈綰綰決定化悲憤為食慾，去書房找蕭瑾，把他私藏的小魚乾和肉脯全都“充公”。
這筆精神損失費，必須得讓他出。
她氣沖沖地走到書房門口，福安一見她，臉上立刻堆起了菊花般的笑容。
“娘娘安好，殿下在裡頭呢。”
那眼神，那語氣，充滿了“奴才都懂”的諂媚。
沈綰綰沒理他，一腳踏進書房。
蕭瑾正坐在窗邊，手裡沒拿奏摺，也沒拿書，而是在……擦拭一把長劍。
那是一把通體漆黑的古劍，劍鞘上雕著繁複的雲紋，他正用一塊白色的軟布，一絲不苟地擦拭著劍身，動作專注而認真。
聽見腳步聲，他頭也沒抬。
“醒了？”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沈綰綰走到他面前，雙手叉腰，擺出興師問罪的架勢。
“蕭瑾，我問你，我流鼻血暈倒的事，是不是你傳出去的？”
蕭瑾擦劍的動作停了停。
他抬起眼，看著她那張氣鼓鼓的臉，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
“孤有那麼閒？”
【廢話，除了你還有誰！】
【你肯定是為了報復我，故意把事情鬧大，讓我顏面掃地！】
蕭瑾將軟布疊好，放到一邊，然後拿起了旁邊的劍穗，一個黑色的，上面墜著一塊成色極好的墨玉。
他慢條斯理地把劍穗系回到劍柄上，一邊系，一邊開口。
“劉太醫回去後，跟院判說，東宮喜脈有望，只是太子妃身子骨弱，需好生調養。”
沈綰綰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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