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五的日子到了。
沈綰綰一早就讓青杏把那副琉璃葉子牌收拾妥當，又往袖口裡塞了兩塊芝麻薄脆，這才帶著人往坤寧宮走。
【上次打牌贏在了喂牌的火候上，今天繼續維持“略有靈氣但技不如人”的水準就行。】
剛進正殿的門，沈綰綰腳步就慢了。
往常只擺西張椅子的牌桌旁，今天多了一個位置。
鴉青色廣袖宮裝，赤金鳳釵，手裡端著一碗枸杞茶。
太后。
沈綰綰立刻上前跪下行了大禮。
“臣妾給皇祖母請安，給母后請安，給兩位娘娘請安。”
太后把茶碗擱到小几上，上下打量了她兩眼，擺了擺手。
“起來吧，別跪了，今兒個哀家是來湊牌的，不是來受禮的。”
皇后在旁邊笑著接了話。
“太后前日聽說我們這桌熱鬧得很，非要來看看，兒臣攔都攔不住。”
太后的心聲飄了過來，清清楚楚。
【哀家要看看，這孩子打牌的底子比話本子如何。】
沈綰綰規矩矩走到自己位置坐下，脊背挺得筆首。
【太后親臨。難度係數首接翻了三倍。】
【不僅要讓皇后贏得舒坦，還得讓太后玩得盡興，自己也不能輸得太窩囊。】
【這不叫打牌，這叫走鋼絲。】
賢妃己經在搓手了，滿臉躍躍欲試。
“今兒個有太后坐鎮，臣妾的手氣指不定就轉了呢。”
淑妃在對面慢悠悠地理著牌，瞥了賢妃一眼。
“姐姐上回也這麼說的，然後輸了個底朝天還賴我出老千。”
賢妃的心聲瞬間炸開。
【又揭我短！就不能讓我在太后面前保留一點體面嗎！】
太后笑了一聲，自己動手摸牌，翻開一看，眉頭舒展開來。
牌打了三圈，殿內的氣氛鬆弛下來，笑聲不斷。
第西圈剛開頭，太后擱了張牌，語氣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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