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如藉著巡查館驛安防的名義，親自去探望了那個“傷員”。
她在報告裡寫道，那烏力罕看著身形高大，但氣息虛浮，精神萎靡，不像是尋常武人。
最關鍵的是，趙婉如在給他遞水杯的時候，留意到他的右手虎口處，有一塊顏色很深的老繭。
報告的最後，趙婉如用不帶任何感情的筆觸寫道：“此繭形狀，與常年握持我南詔軍中制式彎刀所留下的痕跡，分毫不差。末將從未聽說，北燕的勇士，會用南詔的兵器。”
沈綰綰看到這裡，拿著報告的手都收緊了。
【我的天，趙姐姐，你簡首是人形掃描器啊。】
【隔著衣服都能看出人家氣息虛浮，遞個水杯就能看出人家是友軍。】
【這業務能力，太強了，慕容晏要是知道他廢了那麼大勁安插的人，差點被自己人一句話給賣了，估計得哭暈在北疆。】
報告的結尾，趙婉如還提了一句。
“此人來路存疑，為防意外，末將己安排兩名親兵，以‘保護傷員安全’為由，駐守該院門口，日夜輪值。”
沈綰綰看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漂亮。】
【這一手，既是保護，也是監視，更是警告。】
【趙姐姐這是在告訴慕容桀，你的人，現在在我眼皮子底下了，你最好老實點。】
【我磕的CP，果然是強強聯合，天下無敵。】
她把報告小心地疊好，揣進袖子裡，想了想，又轉身從食盒裡拿出那包還溫熱的醬牛肉，一起抱在懷裡。
情報，要跟合作伙伴共享。
美食，也一樣。
她抱著東西衝到書房的時候，蕭瑾正對著一幅巨大的堪輿圖，不知道在看什麼。
沈綰綰也不說話，走過去，先把那份文書往他面前一放，又把那包醬牛肉往文書旁邊一擱，油紙包散開，露出裡面醬得油亮，切得厚薄均勻的肉片。
蕭瑾的視線，從堪輿圖上移開，先是落在那份文書上，然後又在那包醬牛肉上停了兩秒。
他拿起文書，展開，一目十行地看完了。
沈綰綰站在旁邊，緊張地觀察著他的表情，可那張臉上，什麼都看不出來，平靜得像剛剛結了冰的湖面。
他看完，把文書放到一邊。
然後，他伸出手，捏起了一片醬牛肉，放進嘴裡，慢慢地咀嚼著。
沈綰綰：“……”
【不是，大哥，你好歹給點反應啊。】
【這麼重要的情報，你怎麼跟吃零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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