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地上的屍體，沉默了。
【還真是個狠人。】
【寧可咬舌自盡，也不肯暴露主使。】
【這下線索斷了。】
院子裡一片死寂，只有血腥味在空氣中慢慢散開。
就在這時，一道比夜色更沉的身影，出現在了院門口。
是蕭瑾。
他連外袍都沒穿，只著一身玄色的中衣，長髮披散，赤著腳，就那麼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
他的臉色比月光還白，眼神卻比深夜的寒潭還冷。
福安跟在他身後，連滾帶爬，手裡捧著一件大氅，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蕭瑾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地上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上，然後，緩緩地，移到了蹲在屍體旁邊的沈綰綰身上。
沈綰綰還穿著單薄的寢衣，赤著腳踩在冰涼的石板上，裙襬上濺了幾點溫熱的血。
“殿，殿下……”
青杏腿一軟，跪了下去。
甲一也立刻單膝跪地，頭垂得更低了，“屬下護衛不力，請殿下責罰。”
蕭瑾沒看他們。
他的眼睛裡，只有那個蹲在血泊邊上，抬頭看著他的沈綰綰。
他的瞳孔裡，映著她的影子，也映著她身後那片小小的，刺眼的紅色。
他走了過去。
每一步都踩得很重，石板路彷彿都在震動。
福安想跟上去，被他一個眼神逼退了三步。
他走到沈綰綰面前，站定。
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
沈綰綰仰著頭看他。
【他好像……很生氣？】
【為什麼？因為我把刺客弄死了？可那是他自己要死的啊。】
【還是因為我半夜不睡覺，出來看熱鬧？】
【不不不，你看他那個表情，像是要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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