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東宮，偏殿裡還亮著燈。
青杏和柳如煙正湊在一起，頭對頭地在賬本上算著什麼，看見沈綰綰和蕭瑾一起進來，兩個人嚇得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殿下，娘娘。”
蕭瑾衝她們點了下頭，沒多說，徑首走向裡間書房。
沈綰綰跟在後頭，進去前衝柳如煙使了個眼色。
柳如煙立刻會意，拉著青杏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還順手把門給帶上了。
書房裡，燭火燒得正旺。
蕭瑾把那半張羊皮地圖在書案上攤開。
沈綰綰湊過去，拿起桌上的放大鏡，一點一點地仔細看。
這圖畫得很精細，山川河流的走勢都清晰可辨，那條用硃砂標記的水路從北燕境內的一處要塞起始，一路南下，穿過兩國邊境的一片無人山區，最後匯入大梁境內的一條內陸河。
地圖的邊緣，在匯入內陸河的地方，被齊齊地裁斷了。
“從這條河的走向看，它最終會匯入通濟渠。”沈綰綰的手指順著地圖上的水路往下劃，“通濟渠貫穿南北，是漕運主脈，他們把軍械運到這裡，就等於打通了一條進入大梁腹地的水上通道。”
【水路運兵，還不是一般的兵，是重型軍械。】
【這要是讓他們運成功了，那還得了？】
【等於是在我們家後院開了個軍火庫啊。】
“不對。”蕭瑾的聲音忽然響起。
他拿起筆，在地圖旁邊的一張白紙上，迅速畫出了通濟渠周邊的水系圖。
“你看這裡。”他用筆尖點了點紙上的一個位置，“通濟渠沿岸共有七十二處關卡，每一處都有重兵把守，所有過往船隻都要經過嚴格盤查，他們的船，根本混不進去。”
沈綰“綰把放大鏡移到地圖斷裂的邊緣。
“那他們的目的地是哪兒？”
“慕容晏的信裡說，北燕使團此行，是為了接應京中的‘鳳’字一脈。”
“如果這批軍械是給‘鳳’字一脈準備的，那他們的目的地，一定是在京城附近，而且是一個既隱蔽，又能避開所有關卡的地方。”
沈綰綰的腦子飛速轉動，把所有她知道的話本子劇情都過了一遍。
【秘密據點，水路運輸，還要避人耳目……】
【有了。】
她一把搶過蕭瑾手裡的筆，在蕭瑾畫的那張草圖上，通濟渠的一個分叉口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這裡，蘆葦蕩。”
蕭瑾的目光落在那個圈上，眉梢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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