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哭笑不得,揉了揉開始發脹的太陽穴。
這酒,後勁好像有點上來。
三人慢慢對酌,氣氛很融洽。
吳邪還有些疑惑,怎麼胖子不說話了。
再一看胖子已經見風倒,歪在椅子上打起了呼嚕。
吳邪有些無奈,招呼旁邊喝完後已經爆出麒麟紋身的小哥,兩人合力把胖子弄回了房間。
弄完後院子裡安靜下來,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
吳邪回到院子放空自我,發呆轉著酒杯,力度剛好酒沒灑出來。
不知道是因為那幅畫像打開了話匣子,還是人到某個年紀總會愛回憶,沒道理啊,他才37.
可有些畫面,偏偏就在這微醺的片刻,不打招呼地跑了出來。
他有一張素描畫像,原本是放在喜來眠二樓的書房那個沙海檔案裡。
在黎簇離開書房後,他把檔案抽出來,那張畫像掉了出來。
即便吳邪是學畫建築圖,但他也看得出來畫的主人畫得很好。
鉛筆勾勒的神態。眼神很傳神。
那是十年前,他在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日子裡得到的。
————
初夏的北京,槐蔭匝地,蟬鳴聲嘶力竭。
樹蔭下,張安擱下左手的鉛筆,在畫架上添了最後一筆。
“好了,李奶奶,您看看,滿意嗎?”
圍著畫架搖蒲扇的老人們頓時呼啦啦湊上前,老花鏡推上推下,好幾把蒲扇立刻轉向少年,有一下沒一下地替他扇風,攪動著燥熱的空氣。
李奶奶沒先看畫,她手裡攥著根冰棒,直接遞到少年嘴邊。
“孩子熱哇,先吃,畫我馬上看。”
張安沒推辭,乖乖張嘴接下,冰涼的甜意在舌尖化開。
“謝謝李奶奶。”
“客氣啥,你這孩子。”李奶奶豪爽地擺手,皺紋裡都漾著笑,“每個星期來這免費幫我們畫像,還陪我們聊天,吃個冰棒多大點事。”
她這才低頭端詳手裡的畫,眯著眼看了好一會兒,才嘖嘖稱讚:“哎呀,咱們小安畫得就是好看,比相片還真!回去我就裱起來,掛床頭!”
旁邊的王爺爺搖著扇子插嘴:“可不是嘛,這手藝放在以前,小安這一手沒準兒得被當妖怪抓起來!”
“瞧你這話說的,”張奶奶拿蒲扇輕拍他,“咱小安可是有大出息的!就算擱古代,憑這本事,給衙門畫影圖形抓犯人,那也是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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