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
這精氣神,這嗓門,比他這個熬了好幾夜趕作業的高中生都強。
擔心你咳出毛病?不如擔心我自己會不會被您這嗓門震聾。
少年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好幾步,拉開距離。
然後,他伸手指了指正對著槐樹。閃著紅點的監控攝像頭。
“那裡有監控。而且,我沒錢。”
老爺爺眼睛瞪得更圓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是那種會訛人的老大爺嗎?!”
張安心裡腹誹:這可說不準。您剛才那咳嗽,和現在這架勢,就差沒把“我想找點事”寫臉上了。
不過,少年面上還是保持了基本的禮貌,順著話問:“那您是有什麼事要和我說嗎?”
誰知,他話音剛落,那老爺爺突然出手如電,一把就抓住了張安握著鉛筆的左手手腕!
力道還不小。
緊接著,在張安完全沒反應過來,甚至都沒來得及掙扎的瞬間,那老爺爺以一種極其誇張且漏洞百出堪比劣質電視劇裡碰瓷現場的浮誇演技,順著張安手腕那點微弱的力道,身體猛地向後一仰——
“哎呦!!”
“噗通”一聲,摔坐在了滾燙的水泥地上。
還捂著胸口,哎呦哎呦地叫喚起來,聲音抑揚頓挫,充滿了“痛苦”。
張安:“......!”
他徹底愣住了,看著地上那個演技浮誇的老頭,視線移到自己被牢牢抓住的手腕,一時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說好的不訛人呢,大爺?” 他眼神都有些飄忽了。
大爺坐在地上,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臉上那點痛苦瞬間被一種得逞了的狡黠取代,甚至還帶著點賴皮的笑意:
“誒嘿,誰訛人了?我可沒訛人啊,你看,我都沒報警。”
沒報警?
張安深吸一口氣,看了看地上這個明顯是故意找茬,但一時半會兒又甩不掉的老頭。
行。看誰耗得過誰。
於是,在那個燥熱的夏日午後,老城區這片本應是風景區的寧靜角落,出現了一道極其詭異的風景線
——一邊,是坐在木椅上看似是家長在忙正事,實則是手裡拿著素描本,眼神帶著點無語和倔強的清瘦少年。
另一邊,是坐在地上,看起來像是撒潑打滾的熊孩子,實則是死死抓著少年手腕不放。哎呦叫喚但中氣十足明顯是在耍無賴的老大爺。
張安就不信了,這老頭能跟他耗一下午。
北京夏天的水泥地,下午兩三點鐘,溫度能煎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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