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兩下，三下。
額頭撞在青石板上，悶悶的聲響，像錘子敲在人心上。
林衍沉默了片刻。
“趙峰，你恨我嗎？”
趙峰磕頭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他抬起頭，愣愣地看著林衍。
“如果不是我讓你守墳七天，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你恨我嗎？”
趙峰怔怔地看了林衍幾息，然後搖了搖頭。
“不恨。”
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前輩，晚輩這條命，是您留的，當日晚輩帶人闖上山門，冒犯了前輩，前輩沒有殺晚輩，這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了。”
“這天下，本就是弱肉強食，晚輩技不如人，被人廢去修為。打斷四肢，是晚輩自己無能。”
“怨不得任何人。”
“更怨不得前輩。”
趙峰說完，又磕了一個頭。
“前輩，晚輩說的，句句是真心話！”
林衍看著他的眼睛。
他也不知道趙峰此刻說的話，是真情實意，還是演給他看的。
可這世上，誰不是戴著面具活著？
只要對方願意一直演下去，林衍覺得，自己可以給他一個機會。
“趙峰。”
“晚輩在！”
“宗門裡還缺一個看門的。”
“你可願意？”
“願意！晚輩願意！”
趙峰重重地磕頭，一下比一下重，額頭磕在青石板上，血和淚混在一起，糊了滿臉。
“多謝前輩！多謝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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