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站在山道中央，把手裡那瓣青桔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才慢悠悠地開口。
“何事？”
韓鐵衣挺直腰板，沉聲道：“宗主，韓烈不知天高地厚，冒犯前輩，死有餘辜。”
“可前輩將他如此折辱，未免太過了些？”
“我韓家屹立大幹千年，先祖隨太祖開國，世代忠烈，這般羞辱，我韓家不能忍！”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威脅：“若是此事不能妥善解決，恐怕會傷了兩家和氣，到時候兵戎相見，對誰都沒有好處。”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身後的韓青。韓楓。韓嶽腰板挺得更直了。
散修們屏住呼吸，等著看天衍宗如何回應。
林衍開口了。
就四個字。
“你當如何？”
韓鐵衣瞬間噎住。
他說了半天，擺了半天韓家的架子，對方竟然完全沒當回事，輕飄飄一句話就把問題拋了回來。
韓鐵衣咬了咬牙，不再廢話。
“三境論武！”
“若我韓家贏了，我們帶走韓烈，此事一筆勾銷！若前輩贏了，韓烈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韓家不再過問。”
他說完，盯著林衍。
林衍沒說話，他站在那裡，表情平淡，看不出在想什麼。
韓鐵衣等了幾息，臉色微變。
“前輩難道不敢？還是說，前輩真想與我韓家拚死一戰？”
“我韓家雖不願與化神尊者為敵，但千年底蘊，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老祖宗閉關百年，若被驚動......”
他又說了一堆，從韓家先祖說到開國功勳，從家族底蘊說到化神老祖，越說聲音越大，氣勢越足。
林衍終於開口了。
語氣平淡，像在問一個很普通的問題。
“何為三境論武？”
韓鐵衣的嘴巴張到一半，卡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林衍，臉上的表情從慷慨激昂變成了茫然。
“前輩......不知道三境論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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