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香茹急了，誰還不是個大小姐了？
當年自己在青雲城的時候，出門有人抬轎，吃飯有人佈菜，連穿衣都有人伺候。
她願意伏低做小，是心甘情願伺候主上，可你不讓我伺候，那我不是白來嗎？
那半個多月的宮廷禮儀豈不是白學了？
再說了，本小姐作為主上的貼身侍女，每晚可是要給主上暖床的，而你只是個內門弟子，關係誰遠誰近，還真不好說呢！
林衍夾在兩個小丫頭中間，頭皮發麻。
一個十八九，一個十三四，正是最能鬧的年紀。
一個嬌蠻任性，一個看似溫柔實則牙尖嘴利，湊在一起就是雞飛狗跳。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柳如煙不對？小丫頭眼淚汪汪的，他捨不得。
說趙香茹不對？人家端茶倒水任勞任怨，他張不開嘴。
“行了行了！”
林衍伸手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香茹，你先去忙吧，門房那邊該收拾了。”
趙香茹屈膝行禮，端著茶盤退下了。
走的時候，嘴角微微翹著，像一隻偷到了魚的貓。
柳如煙哼了一聲，把臉埋進林衍的肩膀，悶悶地說：“師父，她欺負我！”
林衍哭笑不得。
“人家給你端茶倒水，怎麼就欺負你了？”
“她看您的眼神不對。”
“什麼眼神？”
“就是......就是不對。”
“好了好了，你也去修煉吧！”
柳如煙不情不願地鬆開手，從搖椅後面走出來，然後才撅著嘴，一步三回頭地往東廂房走去。
院子裡終於安靜了。
林衍靠在搖椅上，長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
造孽啊！
一個兩個的，都不讓人省心。
他目光一轉，落在院子角落裡正在站樁的葉蕭秦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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