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
林衍擺了擺手，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本宗收徒，不看資質，不看出身，只看心性。你的心性，配得上親傳弟子的身份。”
“你可願意？”
這句話，像一道暖流，瞬間沖垮了莫問天心中所有的防線。
不看資質。
不看出身。
只看心性。
這是他活了二十年，聽到過的最溫暖的一句話。
莫問天再也忍不住，原本單膝跪地的膝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願意！弟子願意！”
“師尊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說完，莫問天恭恭敬敬地伏下身，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一叩首。
二叩首。
三叩首。
每一次叩首，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額頭磕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磕到第三下的時候，一滴滾燙的淚水，毫無徵兆地從他的眼角滑落。
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淚水混著臉上的血汙和泥土，順著他的臉頰流下，滴在地上，和韓烈的血混在了一起。
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哭了。
這個從小孤苦無依。受盡欺凌。從來不知道眼淚是什麼滋味的少年，在這一刻，淚流滿面。
他想起了過去的二十多年。
想起了父母雙亡後，他一個人在街頭乞討，被野狗追著咬，被其他乞丐打得遍體鱗傷。
想起了他偶然得到一本殘缺的煉氣功法，以為看到了希望，從此沒日沒夜地修煉。
為了一枚最低階的聚氣丹，他給礦主挖了三年的礦，差點死在礦洞裡。
為了一把像樣的鐵劍，他在妖獸森林裡和野狼搏殺，胳膊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疤。
想起了他一次次跪在各個宗門的山門外，一次次被人像垃圾一樣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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