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
沒過多久，趙峰領著一個二十六七歲的青年，快步走了上來。
這青年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衣，袖口和下襬都已經磨出了毛邊，腰間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鐵劍，一看就是個在底層摸爬滾打多年的散修。
他跟在趙峰身後，低著頭，腳步放得極輕，連呼吸都刻意壓著。
可那雙眼睛卻忍不住往四下瞟，亭臺樓閣。靈泉飛瀑。參天古木，每一處都讓他瞳孔震動。
這就是天衍宗！
這就是那個打服韓家。一句話逼退雷劫。讓皇朝派金吾衛來冊封的天衍宗！
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站在這裡。
“主上，人帶來了。”趙峰躬身行禮。
青年渾身一激靈，連忙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散修陳北望，叩見宗主大人！”
聲音洪亮，卻帶著明顯的顫抖。
林衍靠在躺椅上，手裡轉著一顆紫葡萄，目光淡淡地掃過眼前的青年。
“起來說話。”
“是......是！”
陳北望連忙爬起來，垂手而立，大氣都不敢喘。
林衍瞥了他一眼，語氣隨意：“二十六歲，煉氣四層，以散修來說，還算不錯，為何想入我天衍宗？”
陳北望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抬起頭，對上了林衍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
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橫，又跪了下去。
“回宗主大人，小的...小的本是蒼梧郡北邊陳家村人，十年前村裡遭了妖獸，全家老小都死了，就剩我一個。”
“後來僥倖得了本殘缺的煉氣功法，靠著給人挖礦。採藥，磕磕絆絆修煉到今天。”
“幾日前，聽說天衍宗開山門，不收靈石，不看資質，只看心性，小的就想著來試試。”
他抬起頭，眼眶已經泛紅。
“小的知道自己資質平庸，二十六歲了才煉氣四層，這輩子可能都摸不到築基的門檻，小的不敢奢望什麼，只是想找個能遮風避雨的地方......”
聲音越說越低，最後幾乎微不可聞。
他怕。
怕這位高高在上的宗主大人，也像以前那些宗門一樣，一腳把他踢出去，罵他是廢物。
林衍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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