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枋爽朗的道:“是啊,我二哥確實有本事。”
顧承禮把肩上的書箱放到牛車上,宋禾也把自己的揹筐放上去。
顧新禮坐上牛車,朝鄭枋比了個大拇指,“這牛可真不錯,那腿一看就有勁。”
鄭枋好奇的問顧新禮:“新禮哥,你們從府城回來得幾天啊?”
顧新禮說起這個可精神了,“從府城往回走,起碼得走上一天半……”
牛車緩緩行駛,春日微風拂面,木板車輕微顛簸搖晃,木輪車發出吱呀吱呀的動靜,漸漸的宋禾眼前出現大片一望無際的綠色麥田,生機盎然。
路上,宋禾從口袋裡拿出些銅錢,遞給顧新禮。
顧新禮是里正的二兒子,顧德山的親侄子,顧承禮的堂哥,而春福嫂子便是顧新禮的媳婦。
“顧二哥,今天我來縣裡賣雞蛋,也順便幫嫂子賣了兩斤,這是賣雞蛋得的錢,正好在這裡碰見你了,我把錢給你,就不去你家了。”
顧新禮笑著接過錢,“瞧這事弄的,賣個雞蛋還得讓你跑到縣城來賣。”
宋禾笑著擺擺手,“春福嫂子懷著孩子,如今不好來縣城,雞蛋要是放久了就不新鮮了,正好我也上城裡賣雞蛋,順路的事。”
想起自己懷孕的妻子,顧新禮忍不住問:“你嫂子她在家還好吧。”
顧新禮剛脫口而出,就想到親叔叔顧德山在旁邊聽著,二十多歲的年輕漢子忍不住紅了臉。
宋禾笑著回答道:“好著呢,昨天我還見嫂子和村裡幾個人坐在你家門口說話,當時嫂子手裡還做著虎頭帽,虎頭帽繡的可鮮亮了。”
顧新禮撓頭笑笑,“她繡活做的好,縣城鋪子裡賣的,都沒她做的好看。”
宋禾又笑著對顧德山道:“德山叔,昨天我去井邊打水時碰見繡屏嬸子,這些日子繡屏嬸子在家也一切都好。”
顧德山放心的點點頭,“那就行,那就行。”
顧承禮聽到母親一切都好訊息,眉目間頓時更加放鬆,父親陪著他去府城科舉,一去就是十天,母親一人獨自在家總是讓人不放心,現在聽見宋禾如此說,心中很是熨帖。
顧承禮轉頭看向宋禾,就見小姑娘和父親笑著說話,笑時露出一口又白又整齊的牙。
他自然見過宋禾,也知道家裡給自己和宋家大姐兒定親的事,不過他常年在縣城讀書,和村裡同齡人聯絡並不緊密,因此他也只是見過宋禾,兩個人也沒說過幾句話。
——
此時宋穗焦急的站在村口,太陽都快落山了也不見宋禾回來。
今天一早,自宋禾去城裡之後她就感覺心神不寧的,她努力回想自己的夢,發現夢裡根本就沒多少關於宋禾事。
宋禾自來都是家裡的小透明,宋穗自然也不會去著重關注宋禾,反正她這輩子絕對不會嫁給顧承禮那個倒黴鬼,讀書好有什麼用,那也得有命去參加科舉才行。
宋穗越想越煩,不知不覺走到村口。
此時夕陽西下,火紅的晚霞映在天邊,路邊柳枝垂條,一陣風吹過,春意盎然。
突然宋穗看見一輛騾車遠遠的走過來,定睛一看趕騾車的竟然是年輕版的鄭枋。
宋穗神色恍惚,原來這時候鄭枋己經有牛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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