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則是不可思議的看向宋穗,手中的掃把掉在地上,“姐,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明明是你……”
宋穗理首氣壯的說:“我只是說讓你別小氣吧啦的,可沒說讓你拿那塊肉。”
宋禾委屈的道:“明明是你,是你要往外面端盤子,你為了讓我菜做出來好看,你端到外面的時候臉上有光,你就讓我挑好肉做菜,現在又把所有事都推到我身上。”
“你可別胡說八道。”宋穗本來就因為夢的事格外不待見宋禾,現在當然要不承認,“那時候灶房就咱們兩個人,現在你硬要說是我為了面子誆騙你用好肉做菜,也沒人替我分辨啊。”
“是啊,就咱們兩個人,現在不管我怎麼說,還不都是大姐你一句話的事。”
宋禾看了一眼張老太,垂眸繼續說:“我就是想著,今天是阿奶的壽宴,要把菜做好,不能丟阿奶的面子。而且爹也說,今天顧里正和德山叔一家都要來,所以我才挑稍等好點的肉做菜。”
聽了宋禾這句話,張老太臉上的表情和緩不少,今天的席面的確好看,菜也做的好,凡是吃過菜的,就沒有一個不誇的,今天她的壽席是做的很不錯。
“那你也不能拿那塊肉啊。”陳桂花氣的拍首拍大腿。
“行了。”張老太對陳桂花道:“二丫頭也是為了這次壽席做的好看,這才用那塊肉的。又不是什麼大事,今天午飯你不也吃的很高興嗎?”
陳桂花瞪大眼睛,“我那是…我……反正不一樣,宋禾你就饞吧,你就……”
宋禾低頭拿出帕子,帕子上提前沾了些蔥,往眼前一放,眼眶立馬就紅了。
“行了。”張老太道:“你是不是想現在打二丫頭一頓,然後讓左鄰右舍都知道今天的席面都是二丫頭做的。”
陳桂花一窒,頓時不再吭聲。
張老太大多時候都吵不過這個兒媳婦,但今天陳桂花心虛,不敢撒潑打滾的大喊大叫,竟然讓張老太佔了上風。
張老太看向站在院裡的宋禾。
小丫頭生的清秀乖巧又耐看,細挑身材、瓜子臉、細彎眉毛,額前留著碎髮劉海,頭髮梳成一條大辮子,頭頂辮根處綁著紅繩。
和自己年輕的時候簡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反觀大丫頭宋穗長的像陳桂花,母女二人都生了一副挑眉。
張老太心裡清楚,陳桂花不喜歡二丫頭,其中有一點就是二丫頭長的不像陳桂花,而像自己這個做婆婆的。
想到這裡,張老太越發生氣:“露臉的好事都給大丫頭,活都讓二丫頭幹,幹不好還得挨你一頓罵。你這當娘心偏的真是沒邊了。”
此時宋有根送顧里正他們回來,走進家門後就發現一家人都站在院子裡。
“怎麼了這是?”宋有根今天喝高了,現在腦袋還是暈乎乎的。
張老太沒好氣的道:“你媳婦覺得今天做席用的肉太多了,現在正鬧呢,剛剛把二丫頭好一頓罵。”
說著就對宋禾招手,“來,禾姐兒過來,咱們進屋。”
宋禾紅著眼眶走過去,陪著張老太去屋裡,而一旁的宋穗只覺得阿奶偏心。
宋有根酒勁上頭,破天荒的開始和陳桂花吵起嘴來。
陳桂花想起中午宋有根和顧德山在酒桌上商量兩家婚事的場景,原本被壓在心底的火氣,重新冒了出來。
“別理他們,你就在屋裡坐著。”張老太坐在小凳子上,聽著院裡的動靜,拿起一旁的線團開始纏線,道:“你爹吵不過你娘,一會兒就停了。”
宋禾全程低頭沒說話,只是找了個凳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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