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枝有些不太想說的樣子,她一邊用鐵鋤來鋤地頭的雜草,一邊道:“穗穗在孃家時被養的嬌氣了些,婆婆讓她洗衣做飯、餵雞餵鴨,她可能有些受不了,所以就發了脾氣。”
旁邊人聽著作舌,“這也太嬌氣了吧?”
有人看了看周秀枝還在鋤草,“說起來,我還真是從沒見過宋穗下田幹活。秀枝,你碰上個這樣的妯娌,可算是倒黴嘍。”更何況妯娌嫁的丈夫是婆婆的親兒子。
周秀枝只是笑笑,低頭不說話。
旁邊人見了都覺得周秀枝脾氣太軟和,攤上性格刁鑽又擰巴的繼婆婆己經夠倒黴了,如今又攤上個嬌裡嬌氣的妯娌。
等晚上鄭家父子三人從鎮上打坯幹活回來,鄭枋才得知媳婦白天和娘吵了一架,還回了孃家。
…
宋禾是第二天才得知宋穗的事。
如今她家裡有九個織娘,還有兩個幫忙整線的,十一個婦人休息的時候湊在一塊,這裡簡首成了村裡的八卦集中營。
“小禾,你姐昨天回孃家了,你知道不?”有人問她。
宋禾“啊”一聲,“現在知道了,不過我沒聽我娘提,估計只是平常吵架拌嘴吧。”
“你姐都把她婆子氣病了。”
宋禾這下是真的驚訝了,“病了?”
“我今天上午來的時候聽秀枝說的,她婆婆被氣的頭疼,現在都不能下炕。”
宋禾眨眨眼睛,一臉茫然,“是嘛?這麼嚴重?那我是不是得拿些東西去看看王大娘。”
“不用去,不用去。”有人聽宋禾這麼說,便道:“就是頭疼,過兩天就好了,人吃五穀雜糧誰沒個頭疼腦熱的時候,又不是什麼大事,不用去。”
“哦。”宋禾說,“那就是沒事,我就不去了。”
開玩笑,她和鄭家的王梅香又不熟悉,幹嘛要去看望,再說了看望病人不得買禮品啊,但是剛剛有人提起王梅香生病,她又不能表現的無動於衷,索性有人給她臺階下。
“嬸子喝水,最近天熱,可別上火了。”宋禾提著水壺,為剛剛給自己臺階下的馬嬸子倒水喝。
宋禾和馬嬸子對視一眼,二人之意不用言說。
宋禾不得不感嘆,儘管自己如今接觸的大部分人都是普通農婦,但其中一些人,她們沒接受過正規教育,也沒有人悉心教導提點,但人情世故上面,她們就是很通透,果然人和人是不同的。
…
此時宋穗臉色鐵青的看著躺在炕上說自己“病”了的婆母。
這些日子婆母故意讓自己做那麼多活,和自己吵架,又把自己氣回孃家,搞了半天原來僅僅是為了讓她在鄭家用染布手藝賺錢。
宋穗氣的心頭窩火,說出的話又硬又嗆人,“婆婆您早說不就行了,幹嘛非得繞這麼大一個彎子,我又沒說過不把嫁妝手藝拿出來用。”
王梅香沒想到宋穗答應的這麼爽快,“你同意了?”
宋穗皺眉,覺得婆婆眼皮子淺,染布手藝算什麼,等以後鄭枋做起生意,那才是大把大把的賺錢。
又看見一旁大嫂吃驚的表情,宋穗只覺得心頭暢快。
”。的看來用只我讓是不可,嫁陪做藝手布染我給娘我,然當“:道,下起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