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乾笑兩聲:“那個…我是從承禮的書架上看見這篇文章的,當時我覺得特別好,就背了背。”
房間一片寂靜。
宋禾又想說點什麼,就見顧德山一拍桌子。
宋禾一個激靈,就聽見顧德山哈哈哈大笑。
“兒媳婦厲害啊!這才多久,都學會背文章了。”顧德山大手去拍兒子的背,笑著說:“看來咱們老顧家真是受文曲星特別關照,好,真是太好了。”
沈繡屏被丈夫逗笑了,“哪有你這麼誇自家孩子的,也不怕被人聽了笑話。”
顧德山絲毫不怕別人笑,“我兒子是童生,兒媳婦又會寫字又會算賬,如今還會背文章,整個村誰敢笑我。”
沈繡屏笑著對他翻了個白眼。
顧德山笑著更加歡快了,湊過去非要問個清楚,“你覺得我說的不對?”
沈繡屏把顧德山的老臉往旁邊推,不去正眼看他,“孩子們都在這邊呢。”
宋禾嘴角一抽,公爹婆母感情實在太好了,好到她時常覺得自己礙事。
古代封建社會講究媳婦躬身伺候公婆,但在自從嫁過來,面對公爹婆母時,她常常覺得自己很多餘。
宋禾站起身,“我突然想起來,我有東西忘騾車上了。”伸手去拽顧承禮,“你陪我去拿。”
“好。”顧承禮順勢站起來。
…
這段時間織染坊停工,所有人都投入忙碌又喜悅的秋收裡。
原本村子西周的“青紗帳”漸漸消失,大地露出土褐色的本來面目,遠遠望去,大塊大塊的平整土地一馬平川,其上只有零星幾個抖動的小點,那是在田地裡勞作的人。
周善蘭正低頭在地頭上整壟溝,把冬小麥種下去之後要澆田地,否則小麥發不好芽,影響第二年收成。
突然她看見從遠處走過來個穿著還算蔽體,但蓬頭垢面、鬍子拉碴的男人。
周善蘭有些警惕,抓緊手裡鋤頭剛想叫遠處的公婆,就見男人叫了她一聲。
“善蘭。”
男人聲音很熟悉,周善蘭一時間怔住了。
“是我啊,我是茂林。”
周善蘭手裡攥緊的鋤頭瞬間脫手掉在地上,嘴唇顫抖,不可置信的道:“茂林?”
“是我。”顧茂林咧嘴笑,“我回來了。”
周善蘭眼淚頓時如雨般落下,朝著顧茂林奔過去。
“你還知道回來!都多少年了,你還知道回來,他們都說你打仗死外面了,你怎麼現在才回來啊!”
周善蘭大哭出聲,似乎要哭出自己這麼多年的所有委屈和想念,對著男人又捶又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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