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如此。”沈繡屏同樣點頭,“先不著急,杜老闆不是說,他那位往保平府走商乾親兄弟還有半個月就會來,咱們先把貨囤一批,省的到時候羅老闆想買,咱這邊沒貨。”
宋禾用力點頭,“好。”
…
“你下午別去宋禾那邊了,你大姐說找你幫些忙。”這一天陳桂花叫住宋繼田對他說。
宋繼田皺眉,不太想去,藉口道:“下晌,二姐那邊有一批線要染出來,我走不開。”
陳桂花瞪了他一眼,“你去你大姐那邊幫忙,少不了你好處,老是跟在宋禾屁股後面轉悠,人家都把你坑傻了。”
宋繼田可不知道自己跟著大姐能有什麼好處,他在二姐那邊每天都能吃飽,反而前天自己去大姐那邊幫忙調染缸的時候,還得像個賊似的偷偷摸摸,不能讓大姐的婆婆瞧見,忙活了半天,連口水都沒能喝上。
“反正我不去。”
陳桂花氣的想要去揪他耳朵,“你也翅膀硬了是不是?”
宋繼田又不傻,怎麼會站著讓娘揪耳朵,一溜煙跑走了。
陳桂花氣的破口大罵,罵宋禾把老三教壞了,又罵老西不好好讀書,去私塾竟然被夫子退了回來,最後罵天罵地,看見丈夫宋有根之後,又把宋有根罵了一頓。
一轉眼,就到了縣學休沐的時候。
顧承禮站在縣學門口,見騾車上沒有宋禾的影子,一時間有些失落。
顧德山見兒子精神頭還不錯,“在縣學怎麼樣?還習慣嗎?”
顧承禮坐上騾車,“秦夫子不愧是知縣大人從府城請來的舉人,聽他授課,受益良多。”
騾車行駛在馬路上,出了城之後,路明顯變得不如剛剛平坦。
但顧承禮坐在搖晃的車架上,看著面前這條通往家中方向的路,心中卻滿是喜悅,也不知道小禾這些日子在幹什麼。
…
宋禾此時在看熱鬧,因為鄭家又雙叒叕和老宋家鬧起來了。
但這次並不是陳桂花去鄭家找麻煩,而是王梅香主動找到了老宋家。
王梅香此時氣勢十足,叉著腰指著陳桂花罵,“我當你們家怎麼這麼好心要把染布手藝給女兒做陪嫁呢,原來都是假把式。”
此時宋家門口的人越圍越多,甚至不少人趴在牆頭上看熱鬧。
宋有根臉上掛不住,對著外面的人道:“都散了吧,都散了吧。”
“散什麼啊,讓大傢伙都知道才好。”王梅香挺著腰身,拿著手裡的一塊布,揮舞著讓大傢伙看清楚。
“幸虧我多了個心眼,提前讓宋穗染了染布,你看她染的,又花又掉色的。我讓她染個紅布,可照著她給的法子,染出來的布全發黃,根本就不能用!你們老宋家不愧是外來戶,做事都是為著明面上好看,心下藏著壞。”
宋禾聽得嘴角一抽,看向宋穗,果然就見宋穗臉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紅布發黃是因為用的是茜草染色,茜草本就發黃,所以就需要在染色之後再去黃,宋穗在家時根本沒有動手染過布,看來她是忘了這個步驟了。
聽了王梅香的話,宋有根臉色大變,他最怕聽人說自家是外來戶,外來戶就證明他們在村裡沒根底,是要挨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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