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穗一想到自己回到婆家,看看婆婆王梅香那張惹人厭的臉,看著鄭枋那沒骨氣的樣子,內心就湧起一陣鬱悶。
憑什麼宋禾無論是夢裡還是夢外,都能過上好日子,而自己卻總是這樣。
她想不通,只覺得自己倒黴透頂,至於宋禾能做買賣,真是開玩笑,宋禾不過是運氣好罷了,說白了,還是鄭枋不爭氣。
明明之前鄭枋的買賣也要做起來了,轉眼卻被鄭梁坑了,真是倒黴透頂。
而且,自己也和鄭枋說了,要他拉著糧食去其他縣換紅薯土豆,結果王梅香偏偏不讓,說什麼危險,宋禾跑去那麼遠的府城都不危險,鄭枋一個大男人去比府城近多了的具麓縣就危險了?
王梅香只是討厭自己,故意給自己唱反調,但現在牛沒了,一切才是真的沒了。
中間,宋禾和顧承禮兩個人象徵性的來探望宋穗,不過當時宋穗睡了,宋禾稍微坐了坐,和張老太說了說話,就和顧承禮一塊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顧承禮轉頭看了一眼室內。
三天流水席,殺了三頭豬,不知道填進去多少菜,多少高粱酒。
整個村的人都在說顧里正家財大氣粗,說顧家戶出了個秀才,村裡人一塊跟著受益。
這三天,鄭家沒有一個人來接宋穗。
張老太在家唸叨,宋穗咬咬牙決心回去找鄭枋,她要讓阿奶知道自己絕不會比宋禾差。
回去的路上,宋穗意外碰見了顧承禮。
顧承禮轉身看向宋穗,拱手作揖,“大姐。”
“顧秀才。”宋穗臉色變了變,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顧承禮在宋穗要走時,突然開口,“是我先開口和父母說想娶小禾的。”
宋穗腳步微微一頓。
顧承禮繼續道:“也是我帶著我爹去看郎中的。”
宋穗猛地抬頭,面色難看,目光死死的盯著顧承禮。
“是你,竟然是你!”
顧承禮脊背挺拔,面無表情的觀察著宋穗的反應。
從那天開始,他就覺得宋穗的話不對勁,今天他就想試一試,看看宋穗到底有什麼秘密。
“沒錯,是我。”顧承禮道:“也是我主動離開李傢俬塾,去了縣學。”
顧承禮這副樣子在宋穗看來就是他也做了夢。
在宋穗夢裡,每次顧承禮的身影閃過,壓抑、憤怒、無力、恐懼的情緒便會瞬間充斥她的胸膛。
她知道這個男人,冷心冷肺,自私自利,自己絕對不是他的對手,所以在夢醒之後,她當機立斷選了夢裡對宋禾百依百順的鄭枋。
宋穗看著顧承禮那張臉,下意識退後幾步。
“你是不是也做夢了?我就知道,我早應該知道,你這這樣驕傲的人,怎麼可能會瞧上又黑又瘦的宋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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