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雙手捧住顧承禮的臉,目光堅定的對他的。
“誰說你不是天才?在我心裡你就是天才。你18歲考中童生,19歲考中秀才,你是整個廣平府的小三元,更被學政破格提拔為廩生。”
宋禾看著顧承禮笑了笑,明眸皓齒。
“姜子牙七十二歲才遇周文王,公孫弘七十六歲才拜相。承禮,你己經很優秀了,不用再給自己那麼大壓力。”
室內燭光搖曳,昏黃的燈光好似給宋禾披上了一層金色紗衣。
在顧承禮眼裡,現在宋禾朦朧、神聖、溫柔,眼睛如大海一般深邃包容。
顧承禮再一次緊緊抱住面前的宋禾。
他控制不住的再次想起自己和宋穗的那番對話。
宋穗說他蹉跎半生,只考中秀才,最後去衙門做小吏,這件事儘管他表面不在意,但卻像顆秤砣一樣,墜在他心裡。
做小吏,除非他能像程老那般走大運,否則他這輩子也無緣仕途,而小禾的出現,就像是天爺不忍心他再受苦,特意派過來拯救自己的。
自從自己娶了小禾,他脫離了李傢俬塾去了縣學讀書,一舉考中秀才,之後更是去了府學讀書。
他身邊的朋友,他所能交友的階層,可以拜訪的老師,全都換了一遍。
小李夫子誤殺了妻弟,被叛了流放,李夫子中風臥床,安原縣從此再也沒有李家學堂。
家裡父母康健,族人相處和諧,甚至家裡辦起了織坊,賺了錢,他可以絲毫不擔心家裡,全心全意在府學讀書。
這些,都是宋禾帶來的變化。
顧承禮閉上眼睛,心中祈禱。
老天爺,如果現在是一場美夢,那就讓他永遠不要醒過來。
…
“你把糧食賣去賭了?”宋穗不可思議的看向鄭梁,聲音尖銳刺耳。
“你知不知道那些糧食是用來換紅薯的,咱們可以再大賺一筆,你怎麼能拿去賭呢?”
鄭梁此時喝得三分醉,大腦飄忽忽的半躺在床上,聽著宋穗的大喊大叫,反而笑出聲。
宋穗看他這副樣子氣得咬牙,卻也無可奈何。
她己經徹底認識到,鄭梁不是鄭枋,鄭枋脾氣軟沒主見,自己就算氣急了,打罵兩下對方,對方也不會說什麼,但鄭梁不一樣。
此時鄭梁從腰間解下一個錢袋子,把錢袋子往地下一扔,發出啪嗒一聲清脆的響聲。
“瞧瞧那裡面裝的是什麼?”
宋穗一愣,彎腰蹲在地上,開啟錢袋,眼睛瞬間睜大。
“錢!”
白花花的銀錁子,裡面還混雜著幾顆黃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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