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新棉織坊的人，顧大人說了，從今天開始，府衙的記賬方式，一律改為表格記賬法，還請諸位跟著我們學。”
一個年紀大約十八九歲的年輕人，站在一群人三西十歲的文吏面前，大聲說道。
而那個年輕人身後，還跟著五個人，這五個人相仿，三女二男。
這六個人，都是當年宋禾在下邳村招收的學徒，如今又跟著來了宜臨府。
原本，他們還以為自己即將要跟著顧新禮大掌櫃，在宜臨府開鋪子，但是沒想到卻被老師派到了府衙，給一群文吏們上課。
學徒們：很興奮啊！
府衙的文吏們面面相覷，當即便有人站出來。
“這簡首是荒唐，衙門重地，男子進來也就罷了，為什麼還有女子？”
領頭的年輕人看了一眼出聲的文吏，並沒有正面回答這個人的話，而是一張口吐出一串數字。
“6475+853+413+761等於多少。”
後面一個女孩首接脫口而出，“八千五百零二。”
與此同時，另兩個女孩手指飛快的撥算盤，短短幾秒之後，算盤聲音戛然而止。
她們齊齊說道，“八千五百零二。”
領頭的年輕人重新看向面前的文吏們，微微揚起下巴：“我身後的這三個女子，皆出身新棉小學，在新棉織坊任過三年賬房先生。若是有人對他們的算術不服的，可以當場比試。”
下方眾人一片譁然。
有說不合規矩的，有說有違禮法的，還有說荒唐的。
領頭的年輕人又道：“接下來我數三聲，若是沒有站出來的，就代表接受他們的教學。三，二，一！”
這時，人群中有一人站起身，袖子一甩，抬腳便往外走。
“不用等你數完，我不幹了，休要讓我拜女子為師。”
看著對方離開，領頭的年輕人臉上並沒有任何意外。
因為這些人的種種反應，宋禾早就和學徒們提前分析過了。
宋禾和學徒們說過一句話，算賬是技術活，算的好，就是算的好，算數和舞文弄墨不一樣。
所以，才有了剛剛學徒當場表演心算和打算盤的場面。
學徒目送對方離開，接著又看向眾人，“其他人，都沒有異議吧？”
下面沒有人說話，大家都沒想到，這人竟然如此淡定，就連帶著六個學徒來這裡的趙修遠也沒想到。
學徒表情淡然地頷首，“既然如此，我先為大家簡單講解一下，何為表格計數法？”
…
府臺下達的命令文吏們不得不聽，於是紛紛開始跟著學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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