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葉曉芸這哭哭啼啼要錢的樣子……和他以前遇到的那些衝著他們家世、變著法要東西的女人，似乎也沒什麼不同。他以為葉曉芸是朵清純不做作的小白花，現在看來……
“他要多少錢？”劉振華語氣淡了些，問道。
葉曉芸抬起淚眼，小心翼翼地說：“彩禮雜七雜八加上小黃魚，他說……要六百塊。”
“六百？！”劉振華差點驚撥出聲。這年頭，普通工人一年不吃不喝也攢不下六百！這分明是獅子大開口，敲竹槓！
他看向葉曉芸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心底那點因為新鮮感和葉曉芸刻意營造的“清純”而產生的好感，又淡了幾分。
他劉振華雖然大方，但也不是冤大頭。六百塊，可不是小數目。為了一個還沒真正到手的女人，掏這麼大一筆錢去填前男友的窟窿？他得掂量掂量。
“曉芸啊，”劉振華語氣有些為難，“不是哥不幫你。六百塊，這數目太大了，我一時也拿不出這麼多現錢啊。再說了，這錢給了，萬一他貪得無厭，以後還來糾纏怎麼辦？”
葉曉芸心裡一沉，知道首接要錢這招恐怕不行了。她連忙說：“劉哥，只要這次給了他，我保證和他徹底了斷！以後再也不來往！我……我可以寫保證書！”
劉振華看著她又急又怕的樣子，心思又活絡起來。葉曉芸這模樣，這身段，他還沒真正得手呢，就這麼放棄了，有點可惜。
他眼珠一轉，湊近葉曉芸，壓低聲音，帶著誘哄的語氣：
“曉芸，你看這樣行不行。錢呢，哥暫時沒那麼多。但哥在城西有處小房子，裡面還放著一些錢，那裡平時沒人去，挺清靜的。
要不……你先跟哥去那兒坐坐，歇歇腳，我們再慢慢想辦法？哥那兒還有點零錢，先給你應應急。等回頭，哥再想法子給你湊湊？”
他這話裡的暗示，再明顯不過了。葉曉芸不是傻子，一聽就明白了。她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體也僵住了。
她雖然一心想攀高枝，打扮得花枝招展，也默許了劉振華一些摟摟抱抱的小動作，但真要到那一步……她還是有些害怕和抗拒的。
尤其是，劉振華這態度，分明是把她當成了可以用錢來交換的物件。
“劉……劉哥……”葉曉芸聲音發顫，勉強擠出笑容，“我……我今天有點不舒服，頭有點暈……要不下次……下次再去你那兒坐坐，好嗎？”
劉振華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劉大公子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拒絕過？還是在他己經暗示了“好處”之後？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葉曉芸，那目光不再有之前的“喜愛”，只剩下冰冷的審視和一絲被拂了面子的惱怒。
“葉曉芸，”劉振華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劉振華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清楚。為了把你弄進工會，我費了多少心思？帶你吃，帶你玩，給你買這買那，我圖什麼？你不會真以為，我就是想跟你談個純潔的革命友誼吧？”
他向前逼近一步，帶著威脅的意味：“我可不是傻子，讓你白白耍著玩兒。你要是懂事，今天就跟我走。要是不懂事……你那工會的工作，怎麼來的，我就能讓它怎麼沒。你信不信？”
葉曉芸被嚇住了，看著劉振華陰沉的臉色，她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要是工作丟了，她就徹底沒了依仗，劉公子更不會再看她一眼，陳衛東那邊也不會放過她……想到可能面臨的絕境，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
“劉哥……我錯了，我錯了……”葉曉芸的眼淚又湧了出來，這次是真的害怕把劉振華這個優質股給得罪了，她伸手抓住劉振華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和哀求，“你別生氣，我去，我跟你去……你別不要我……”
劉振華看著她這副驚恐屈服的樣子，心裡那點惱怒才散了，重新浮起一絲得意。哼，他只要小小的使個手段，她還不是得乖乖聽話？
就在他準備拉著半推半就、淚眼婆娑的葉曉芸離開時，一個平靜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喲，這不是我的未婚妻，葉曉芸同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