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知青辦,開局被逼讓位》第46章 問話(1)

作者:二珂多·4個月前

第二天,聯合調查組如期進駐了市知青辦小樓。

調查組一共來了三個人,清一色的深藍色或藏青色中山裝。

打頭的是個約莫五十歲上下、身材微胖、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臉色嚴肅,嘴唇緊抿,目光掃過辦公室時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他是調查組的組長,姓高。

緊隨其後的是一個高瘦個子,臉頰凹陷,眼神銳利如鷹,手裡拿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公文包,步履生風,他是副組長,姓嚴。

走在最後的,則是一個西十出頭、相貌普通、氣質相對平和一些的幹部,手裡也拿著筆記本。

他的目光在掠過站在辦公室門口的陳衛東時,幾不可察地停頓了半秒,然後極其輕微對著陳衛東的方向,幅度極小地點了一下頭。

這個點頭的動作快如閃電,若非陳衛東一首高度集中精神觀察著來人,幾乎就要錯過。

陳衛東心中大定。看來蘇晚晴那邊在調查組內部也不是沒有安排。

這讓他繃緊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絲,但面上依舊保持著沉穩和恭敬,微微欠身,向三位調查組領導致意。

趙主任臉上堆著客套的笑容,將三人引進了早己收拾出來的小會議室。

門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好奇、擔憂、窺探的目光,也預示著,這場針對陳衛東和沈小花一事的正式審查,拉開了帷幕。

他們首先調閱了沈小花所有的檔案材料,包括最初的名單、陳衛東的調查報告、新舊醫療證明、趙主任的批示、街道的接收函,一份不落。翻閱得極其仔細,不時低聲交談,在本子上記錄。

隨後,陳衛東被第一個叫進會議室問話。

問話進行了整整一個上午。調查組的問題細緻而尖銳,不僅反覆核對沈小花案的每一個細節,追問陳衛東做出“留城建議”時的具體想法和依據,還多次問及他如何認識沈小花,與沈小花及其家人有無私人往來,沈小花家是否給過他任何“好處”。

陳衛東早有準備,回答得不卑不亢,條理清晰,所有決定都歸結於“政策依據”和“實際情況”,強調沈小花的殘疾鑑定和家庭困難是客觀事實,留城監督改造是“在政策允許範圍內最人性化且對接收地最負責任”的選擇。

至於私人關係,他一概否認,只承認因工作關係接觸過沈小花及其祖母。

然而,調查組的重點似乎並不完全在此。

問話進行到後半段,為首的那個戴眼鏡的調查組長,忽然放下筆,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鷹隼般盯著陳衛東,冷不丁問道:

“陳衛東同志,在你處理沈小花案件的過程中,是否有一位名叫蘇晚晴的女同志,從中進行過溝通、協調,或者施加過影響?”

來了!陳衛東心中一凜,果然如趙主任所料,調查組的真實目標露出來了!他們想透過自己,把蘇晚晴“供”出來,坐實她同夥的罪名。

陳衛東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和思索,然後緩緩搖頭,語氣肯定:“蘇晚晴?對不起,我不認識這位同志。在處理沈小花同志事宜的整個過程中,與我接洽的一首是沈小花本人,以及街道的劉幹事。沒有任何其他外部人員介入或施加影響。”

調查組長眯了眯眼睛,顯然對這個回答不滿意。旁邊一個記錄員追問道:“你確定?據我們收到舉報信瞭解,裡面可是有一位文化館的工作人員參與其中,而這位蘇晚晴同志恰好是市文化館的幹部,並且她還是沈小花的高中同學。

她難道沒有因為同學關係,為沈小花的事情找過你?或者透過其他方式表達過關注?”

陳衛東心中冷笑,他們果然對蘇晚晴的情況瞭如指掌,連同學關係都查出來了。

他依舊面不改色:“這位領導,沈小花同志的社會關係我並不清楚。至於您說的這位蘇晚晴同志,我從未見過,也從未接到過任何來自文化館或名叫蘇晚晴的同志關於此事的電話、信件或口頭傳達。我的工作,完全基於組織程式和實地調查。”

調查組又換了幾種方式旁敲側擊,甚至暗示“有人反映”看到蘇晚晴和他一起出現在醫院等地,但陳衛東始終咬定不認識。

問話暫時告一段落,調查組讓陳衛東先出去,但要求他隨時等候再次問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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