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撥弄水面的手指頓了頓,沒抬頭:“順便。”
又是順路加順便。白葉瑩心裡那點拘謹忽然被這句話沖淡了些,甚至有點想笑。這位三太子的順路,範圍可真夠廣的。
“那個樵夫,我用了凝神草,暫時穩住了。”她彙報似地說,“不過要完全恢覆,恐怕還得些時日。”
“嗯。”哪吒應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短暫的沉默再次降臨,只有溪水歡快地流淌。
白葉瑩看著他被水浸溼的靴尖和褲腳,忽然想起他剛才似乎在看魚?她腦子裡冒出個有點荒謬的聯想,難道是因為,她送了那條玉魚?
她連忙甩開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你......”她鼓起勇氣,問出了盤旋在心裡一整天的問題,“昨晚你說,讓我找棵大樹靠著......”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他,眼神清澈,帶著認真:“除了這個,還有沒有別的,能快點變強的法子?不靠別人的那種。”
哪吒終於再次抬起頭,看向她。
夕陽的金輝落在他眼裡,像是點燃了兩簇小小的火焰。他看了她好一會兒,直看得白葉瑩又開始緊張,才慢悠悠地開口:
“打架。”
“啊?”白葉瑩沒反應過來。
“我說,打架。”哪吒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找比你強,但又不會強到一下子打死你的對手。往死裡打,打不過就跑,跑不掉就認輸,養好傷再去打。打多了,自然就強了。”
白葉瑩:“”
這法子,還真是,簡單粗暴,非常具有哪吒特色。
“可是...”她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上哪兒找這樣的對手?” 難不成天天去挑釁黑風怪那種級別的?或者去找玄陰教的麻煩?那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哪吒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嗤笑一聲:“這山裡,就沒別的活物了?”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她來的方向,那是陷空山深處,更險峻蠻荒的地帶。
白葉瑩心中一動。是啊,陷空山幅員不小,她平時活動的範圍只是外圍相對安全的一小部分。更深的山裡,肯定藏著更多厲害的精怪妖獸。
以前她不敢去,是怕危險。但現在嘛!
“我明白了。”她點了點頭,眼神里多了些躍躍欲試,“謝謝指點。”
哪吒沒接話,從青石上站起身,跺了跺腳,甩掉靴子上的水珠。他拿起火尖槍,目光掃過白葉瑩,忽然道:“你那條鞭子,耍得還行。”
白葉瑩一楞,隨即眼睛亮了起來:“真的?”
這還是他頭一回沒帶嫌棄地評價她的東西。
“嗯。”哪吒敷衍地應了一聲,腳下風火輪虛影浮現,“就是力氣太小,軟綿綿的。”
白葉瑩剛升起的雀躍又被後半句打了下去。
“力氣,我會練的。”她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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