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開時,他們已如流星墜地,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一處斷崖的陰影裡。
這裡距離下方那片被各色妖光映亮的廢墟谷地尚有數百丈,恰好能俯瞰全域性,又足夠隱蔽。
混天綾鬆開,白葉瑩腳下一軟,立刻被旁邊伸來的一隻手穩穩扶住胳膊。
“站穩。”哪吒的聲音就在耳畔,清亮依舊,壓得極低。他隨即鬆開手,目光投向下方戰場,似乎剛才只是順手為之。
白葉瑩不再想其它,趕緊定神,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
下方正是昔日玄陰教總壇核心所在,如今只剩大片焦黑的斷壁殘垣,地面被各種法術轟出數個深淺不一的坑洞。
此刻,熊羆將軍顯出了部分原形,身高數丈,黑毛戟張,手持一把狼牙棒,正與黃風戰在一處。
那黃風之中隱現影子,正是黃風大王,顯然已用上了看家本領三昧神風,飛沙走石,攪得那片區域昏天黑地。
另一邊,碧波潭來的那位龍王顯出龍身,盤旋在半空,口中噴吐著腥鹹水浪,與一個渾身籠罩在霧氣中的身影纏鬥。
那灰霧身影手段詭異,時聚時散,每次攻擊都帶著刺骨的陰寒死氣,顯然是玄陰教覆滅後僥倖逃脫或聞訊趕來的餘孽高手。
更外圍,還有十幾撥勢力或遠或近地觀望,有些按捺不住的小妖已開始偷偷摸向戰場邊緣那些未被摧毀的偏殿和洞窟,試圖撿漏了。
“打得好熱鬧。”白葉瑩小聲嘀咕,眼睛卻亮晶晶的。這可是現場版妖怪打架!比看電影刺激多了!
哪吒抱著手臂,斜倚在崖邊一塊突出的山石上,聞言瞥了她一眼:“出息。” 語氣是慣常的嫌棄。
“他們爭的是什麼?礦脈嗎?”白葉瑩問。她記得哪吒說過,玄陰教底下可能有對她這小身板有用的邊角料。
“不止。”哪吒目光掃過戰場中央那幾個坑洞,尤其在其中一個隱有暗金色光澤的深坑上停頓片刻,“裡面有一條小型庚金靈脈,品質尚可。還有些玄陰教歷年搜刮的零碎,以及......”
他頓了頓,似在感應:“那坑底深處,似乎還連著點別的東西,氣息有點古怪。”
他轉頭看向白葉瑩,漂亮的鳳眼裡映著下方法術炸裂的流光:“想不想下去看看?”
白葉瑩一楞:“現在?他們正打著呢!” 就這麼下去,豈不是成了眾矢之的?
“誰讓你從正門走了。”哪吒嗤笑一聲,指尖隨意地朝崖壁下方某處點了點,“那邊,看見沒?那群蠢貨只顧著搶上面的殘渣,還沒人發現那個地方。”
白葉瑩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有個洞口,若不是哪吒指出來,很難察覺到。
“我們從哪兒進去?”她有些躍躍欲試,又有點擔心,“不會被發現嗎?”
“有我在,你怕什麼。”哪吒說得理所當然,那份睥睨天下的傲氣又回來了,“抓緊時間,等他們分出個大概,就該注意到地下的動靜了。”
他說著,已率先行動。也不見如何作勢,身形便如一片輕羽,悄無聲息地飄落下去,懸停在那洞口附近,混天綾一端則朝著崖上的白葉瑩延伸過來。
白葉瑩足尖在崖邊一點,藉著混天綾的牽引,輕盈地滑落下去。兩人一前一後,鑽入了那狹窄洞口。
洞口勉強容一人躬身透過,瀰漫著淡淡的焦糊味,顯然是上方天火焚燒時熱力滲透所致。
哪吒在前引路,他周身散發著極淡的赤金色微光,既不耀眼,卻足以照亮前方數丈,驅散黑暗和陰溼寒氣。
通道蜿蜒向下,坡度很陡。
白葉瑩小心地跟著,越是往下,就越感覺四周石壁的溫度在逐漸降低,空氣中還夾雜著點讓人不太舒服的陰寒。
。些近靠瑩葉白意示,步腳下停吒哪。闊開得變始開也道通,鐘刻一莫約了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