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才壓下想把這不省心的小東西拎起來抖三抖的衝動。
對著這麼張委屈巴巴的小臉,還是個奶娃娃,打不得罵不得,講道理更是對牛彈琴,哪吒只覺得憋屈又無力。
楊戩倒是面色如常,他放下手中茶杯,看向哪吒:“無妨。”
幾人又說了一些話,楊戩兄妹便告辭離去。
送走客人,殿內恢覆安靜。小傢伙已經趴在白葉瑩肩上睡著了,小臉紅撲撲的,睫毛又長又密,看著乖巧極了,完全想象不出醒著時的破壞力。
哪吒走到白葉瑩身邊,伸手輕輕碰了碰兒子軟乎乎的臉頰,低聲道:“麻煩精。”
白葉瑩笑著斜睨他:“是誰的麻煩精?”
哪吒沒接這話茬,轉而道:“從明日起,我帶著他如何控制這火。”
“好,不過你可得收著點,別嚇著他。”
“嚇著?你看他像是會被嚇著的樣嗎?” 想起兒子剛才朝楊戩噴火還一臉無辜的樣子,哪吒就覺得牙癢癢。
話雖如此,第二日開始,哪吒調整了自己的修煉習慣。
雲樓宮後院的演武場,成了新的教學場所。白葉瑩抱著白長熠,坐在場邊的軟墊上,面前還擺了幾樣耐摔的玩具。
哪吒手持火尖槍,立於場中。他沒有立刻開始練習高深的槍法或催動真火,而是從最基礎的控火開始。
他攤開手掌,掌心燃起一簇赤金色的火焰。火焰跳躍著,時而拉長如絲,時而聚攏成球,時而化作一朵小小的蓮花,時而又變成一隻振翅欲飛的小鳥。
白長熠起初只是好奇地看著,赤金大眼隨著火焰的形態變化而轉動。
當哪吒將火焰小鳥放飛,繞著他們母子低飛一圈時,小傢伙興奮地“啊啊”叫了起來,伸出小胖手想去抓。
哪吒心念一動,火焰小鳥靈巧地避開他的小手,然後落在他攤開的手掌上空。
白長熠楞住了,看著掌心上方那隻漂亮的小火鳥,又抬頭看看哪吒,小嘴張成了O型。
“火,可以這樣。”哪吒聲音溫和地說。
他控制著火鳥,讓它緩緩降落,最終在觸碰到白長熠掌心皮膚前悄然散去,只留下一片暖意。
白長熠看看自己空蕩蕩的手心,又看看哪吒,眼裡充滿了新奇。
接下來的日子裡,哪吒教他如何控制火苗。白長熠每次都看得津津有味,也開始學著親爹教的控制。
這日,哪吒正在演示如何用真火剝離一塊礦石中的雜質,而不傷及其本體分毫。
白長熠看得很專注,小身子都坐直了,赤金眼睛一眨不眨。
就在這時,他忽然伸出小胖手,對著面前一個啃了一半的仙果核,吐出一小口氣,帶著氣流,吹動了果核表面的絨毛。
哪吒和白葉瑩同時一怔,目光齊刷刷落在兒子身上。
白長熠似乎也對自己的成果有些意外,他低頭看看果核,又看看自己的小手,然後抬頭,衝著哪吒和白葉瑩,咧開沒牙的小嘴,露出個小得意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