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怎麼樣了?你是怎麼應對的?”
這又是摔斷腿,又是抄襲的,毫無防範之下,真有可能中招,蘇青在一旁聽得心慌。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書院雖然是學校,但也是個小社會。沒想到短短兩個月,竟發生了這麼多事,更關鍵的是,彥澤他什麼都沒說。
他現在好好地坐在她旁邊講這些日子發生的事,語氣平淡,毫無波瀾,彷彿在講一個話本子。雖然知道這些事情已經過去了,他最後熬過了一關又一關,可她這個當姐姐的,現在聽到,著實揪著心,迫切想知道他是如何轉危為安的。
“青姐,彥澤兄不是應對,而是反擊。”說這句話時,祁紹欽的語氣中飽含著欽佩。
“姐,說起來,這次能夠順利解決,我還要多謝你。”蘇彥澤忽然話鋒一轉。
“謝我?”蘇青有些懵。
“對,謝你。”蘇彥澤給蘇青斟茶,方才接著講:“姐,你從前總是跟我說,出門在外要有危機意識,一旦覺得哪裡不對勁,別猶豫,立刻遠離。”
墜馬和抄襲事件,蘇彥澤都是憑藉這句話脫險。
“那日去書院,馬車到門口停下,我拿起書袋剛要下車,總覺書袋感覺不太對,面料、樣勢,包括裡面的書都沒問題,但我就是覺得不對,上面有股特殊的味道,聞著像是脂粉香。聯想到今早出門,跟一個人撞到一起,書袋掉了,那人率先撿起來給我……當時我就覺得,這個書袋不是我的。”
蘇彥澤開始回想,將細節說出來給蘇青挺。
跟蘇青一樣,蘇彥澤也喜歡做備份,比如出門衣服要帶兩套,筆墨紙硯同樣也準備兩套,以備不時之需。蘇彥澤的書袋也是一樣,他一般都會在馬車上備一套一樣的。
所以,那次下車,他拿了備用品,等下了學,回到家,再慢慢研究這個“不一樣”的書袋。
那日正好有騎射課,不知為何,看到分給他的那匹馬,他就覺得心慌。那匹馬似乎不太安分,眼睛發紅,瞪得溜圓,露出眼白,耳朵向後死死貼著脖子,同時閉口張大噴氣。不僅如此,馬身還有小動作,不停地刨蹄子、甩頭等。
這馬與他平時練騎射時騎的馬不同,出於本能的,他想遠離。
察覺到問題,立刻遠離。
蘇彥澤馬上退開幾步,想去跟教騎射的先生說一下,告訴他這匹馬可能有問題。誰知,才走幾步,那馬就一躍而起,發瘋似的狂奔起來,最後衝出圍欄,很快就沒了蹤影。
“真是好險。”蘇青心有餘悸地看向蘇彥澤:“竟然有人明目張膽?書院沒覺察出有問題嗎?就任由他暗害學子?”
祁紹欽此時開口道:“齊家族學治學嚴謹,山長更是教導嚴格,功夫到家,然內裡總有一些照顧不到的地方,才讓王陽有機可乘。”
“對。”蘇彥澤接著說:“馬匹發瘋事件一齣,山長就立刻著人調查,還沒查出什麼,就有學子當面狀告書院裡有先生收受學子賄賂,故意漏題,才讓那人得了案首。”
為了讓學子習慣科考的環境,齊家族學每月都會模擬考試,春闈在即,所以自從蘇彥澤入學以來,都是模擬春闈。這次模擬,蘇彥澤超常發揮,成了案首。
所以,那考生向山長狀告的就是蘇彥澤。
還指出證據就在他的書袋夾層裡,有先生親筆所寫的題目,還有兩人來往的信函,介紹人就是縣丞大人齊言謹。
“竟然還敢將縣丞大人拉下水?”
蘇青震驚!
齊言謹此人,城府極深,可得罪不得。
王陽能進齊家族學,還是王員外託人情去求的齊言謹,轉過頭來就敢告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