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一定死了。」受傷的黑衣人趕緊說,他捂著胳膊,描述當時的情景:「本來已經快抓到了,突然天雷來了,把他倆活活劈死了,那人跳江了,我過去看了,連人影都沒了,淹死了。」
聽到這兒,黑衣人首領明顯放鬆下來,看著蘇青,意味不明,像是在嘲笑她自不量力。
蘇青聽完也鬆了一口氣,她低著頭,看向自己寬鬆的衣袖,這裡有一個方便攜帶的炸藥,現在就差深入虎穴了,希望他們不會傷到桐丫。
鄭勇和鄭武兩兄弟自幼在長河長大,擅長涉水,尤其會憋氣,能在水下待上兩分鐘。
剛才鄭勇之所以朝著左後方逃走,就是因為剛才來時過了一座橋,只要跳入水中,他就能活。
……
郊外,張家塢堡地牢。
蘇彥澤和祁紹欽被關在地牢裡,形容狼狽。蘇彥澤的外袍早已分不清顏色,袖口裂開一道長口,露出滲血的小臂。祁紹欽靠在牆角,嘴唇乾裂,髮絲凌亂,遮擋住烏青的眼角,頸部的鞭痕露出,青紫一片。
火把的光透過斑駁的鐵欄灑進來,映出他二人疲憊不堪的面容。忽然,祁紹欽笑了笑,因震動牽引到身上的傷,疼得他緊蹙眉頭,他深吸一口氣,道:「怎麼樣,還撐得住?」
蘇彥澤沒說話,只往祁紹欽的方向靠了靠,當作是回答。
「這次是你我識人不清,著了張謙和的道,你也不用可憐他,他死有餘辜!」
祁紹欽說完,還未聽見蘇彥澤回答,便側身瞧了他一眼:「怎麼,這也能睡著?」
「沒睡,閉目養神。」蘇彥澤緩緩說道。他閉著雙眼,思緒卻飄到剛被抓時的情景。
他和祁紹欽在梅林聽山長講經論道,忽然看到退學的張謙和,就想去跟他說幾句話,沒想到,被他騙到家裡。就是眼前這座與廢棄無異的塢堡。
張謙和家道中落,塢堡都快塌了,無錢修繕,他母親沒死,但也快了,沒錢治病,早晚會死。才會被王員外收買,說是隻要將蘇彥澤和祁紹欽引到塢堡就給他母親治病。
王員外還有信譽?沒有,人一到就卸磨殺驢。
連句解釋的話都沒有。
「我以後一定要當大官。」蘇彥澤下決心。
「是要當大官,這樣才能有仇報仇,不被欺負。」祁紹欽有感而發。
可蘇彥澤搖頭:「不是。」
祁紹欽好奇:「那是什麼?」
蘇彥澤堅定而有力地說:「當大官,讓百姓富足,少一些像他那樣的人。」
祁紹欽不語。
他還達不到蘇彥澤這樣的境界,不到十歲,有這樣的見解,實屬難得。
忽然,鐵門吱嘎一聲被推開,火把的光猛地湧了進來,迫得兩人連忙閉上雙眼,本以為又要迎來下一次審問,逼問他們說出家中的秘辛,可來人卻蒙上他們的雙眼,把他們帶到另一個地方,沒有用刑,反而在幫他們梳洗。上藥。
王員外他到底要做什麼?
……
張家塢堡,花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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