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遠縣,齊府。
齊文卿跟齊言謹在蘇家用過飧食後並未停留,直接回了鎮遠縣齊言謹的宅子,絲毫沒耽擱,連夜給聖上寫摺子,無論是曲轅犁。蔬菜大棚種植法,還是蘇青說的話和趙家村村民的願望,都一一道出,平鋪直敘,卻會讓人格外動容。
齊文卿在燈下奮筆疾書,齊言謹卻端著剛沏好的茶,邊品味,邊琢磨事兒,待齊文卿放下毛筆,便開了口:「家主,那塊玉符,當真送給那小胖丫頭了?她可是趙陌的孩子。」
話留半句,剩下的,齊言謹未說完,家主也能知道。
那玉符不是別的,正是齊家的私符,見之如見家主,能調令大幹境內齊家的府兵。暗衛及家產。
她是蘇青的孩子不假,但她姓趙,父親是趙陌,一個手握兵權的上將軍,拿了這塊玉符,用來造反也使得。
這樣受之以柄,似乎很不穩妥,不像家主的做派。
齊文卿倒是毫不在意,淡定從容地將摺子封好,吩咐齊二八百里加急送去京城。
隨後又慢條斯理喝了口茶,才抬了抬眉,看向齊言謹,道:「等曲轅犁和大棚種植法的事兒傳到京城,蘇家和趙陌會再次成為眾矢之的,各方勢力,尤其王閎,會不再觀望,直接出手。以蘇青和趙陌現在的實力,恐怕難以招架,要是有人對小丫頭下手,有玉符護著,會好些。如若……那就是與我齊家為敵,我倒是要看看,誰敢!」
語氣平淡,眼神卻冷厲。
齊文卿作為齊家家主,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地位尊崇,無人能敵,就連宰相王閎見到他也會避讓,不會正面起衝突。
齊言謹看向齊文卿,想到方才用飯時,他的剋制,連看一眼蘇青都是趁著她起身去灶屋端湯的間隙,他毫不掩飾的喜愛都放在趙小桐身上了。
心中那個想法再次浮現,他還是決定再勸一下:「家主,其實現在也不遲,青姐她當年嫁給趙陌也是被騙了,聽說是趙陌他娘……」
「不必再提此事。」齊文卿打斷他要說的話,將手中的茶盞放在桌上,「當」一聲,書房一下子安靜了。
「如今,最不能對她有想法的人就是我了,我已有家室,多思無益,我與她再無任何可能。」
句句不提,卻全是遺憾。無奈和絕望。
齊文卿垂眸,修長的手指放在桌面上,指尖微微用力。
「家主,你那算什麼家室?不過是不得已讓她佔個位置,連孩子都不是你的,你還……」
齊言謹又沒說完,便看到家主森然冷冽的眼神,趕緊抬手捂住嘴,搖頭。
好吧,他不說了。
「近日多備些銀錢和糧草,等年後送去建州。」齊文卿吩咐。
「建州?為何?」齊言謹想來想去,沒想通。
「三日後聖上上朝,大概就有旨意了。」齊文卿目視前方,凝神思索。
曲轅犁和大棚種植法一旦獻上,聖上必定會對蘇伯父和蘇青論功行賞。
王閎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趙陌去建州攻打海寇已是定局,再加上土質不好,貧瘠,糧食產量低……如今蘇青獻上曲轅犁和大棚種植法,王閎一派一定會百般阻撓蘇伯父重回官場,抵擋不住就會給他安排到最貧窮最難管的地方。
最有可能的就是建州。
「建州!」齊言謹倒吸一口涼氣!
!去想不都誰,行不啥啥!方地鬼那
。氣口一了嘆卿文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