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最後嫁給齊文卿的名門貴女竟是柳瀟瀟!
也多虧了柳瀟瀟,原身殘存的意識又出現了,這一次,「她」更像個旁觀者,沒有讓蘇青離開,也沒有讓她感受到無限的哀痛和悲愴。但這種情形讓她想到一個詞,哀莫大於心死。
連她這個外來的旁觀者都替原身不值,柳瀟瀟這種人真是將「毒閨蜜」演繹得淋漓盡致。
一個時辰前,柳瀟瀟打著「承蒙老天垂憐,終於得見故人」的旗號與蘇青見了面,在這一個時辰裡,她用了半個時辰委婉表達齊文卿對她是如何情深意重,對他們的嫡子是如何親自教導。寄予厚望,他們成親後的生活是如何琴瑟和鳴……剩下的半個時辰則是哀嘆世道不公,她竟嫁給一個鄉下的泥腿子,她的才情被糟踐,隻字不提聖上對她和她夫君的賞識。
話裡話外都透著優越感,看不起現在滿身銅臭的蘇青。
全程無卡點,各種秀幸福。
好不容易將這個毒閨蜜送走,蘇青才感受倒原身殘存的意念帶來的心痛。
那種痛是細碎的,由點到面,慢慢堆積,逐漸到達了一個讓她難以招架的點,疼得她寧願去死……
胸口的氣息似被堵著,像溺在寒潭裡,不敢張口,怕一張口,五臟六腑全吐出來。噁心席捲著周身,拖拽著胸腹,她死死咬著唇,血珠滲出,硬是不吭聲。
再也忍不住,蘇青倒在地上,頭磕在冰冷的石板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眼淚不自覺地流出來,哭得渾身抽搐,卻仍舊死死捂著嘴,只露出破碎的氣音。
這一次,蘇青和原主那殘存的意識融合在一起,情感和疼痛交織著!
她終於知道為何原身忘記跟齊文卿有關的所有記憶,原來,只有這樣才會不疼,只有這樣才能帶著弟弟活下去……
不然,她只有一死……
過去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帶著甜鹹交織的苦楚與快感席捲而來,她感受到腦海裡那段記憶中澎湃的力量。
原主與齊文卿相識於少年,當時她女扮男裝跑去書院,與齊文卿可以說是不打不相識,後來在齊文卿發現她是女兒身,正不知如何是好時,她被父親蘇敬安捉到鄉下祖宅反省去了。不辭而別,害齊文卿對她念念不忘,覺得被玩弄了感情。
兩人再次見面是在三年後的藍花楹花信宴上,她因為得罪了王尚而被造謠,說她始亂終棄,要攀高枝兒,齊文卿認出了她,更堅信自己的判斷,對她冷言冷語,嘲諷她其身不正。
這剛好激起原主骨子裡的征服欲,下定決心要齊文卿對她改觀。
原本對花信宴毫無興致的原主忽然開始精心裝扮了,每一次都盛裝出席,但齊文卿卻一次都未出現,而唯一的見面機會竟是她最狼狽的時候。
那次原主上山拜佛祈福,沒想到車子壞路上了,天降大雨,所有人都在山腳的尼姑庵避雨,齊文卿也在。
後來雨停了,所有人都走了,原主一家沒走,留在原地等小廝回府叫車來接,蘇青氣齊文卿次次不去花信宴,不理會她故意留下的字畫,也氣他明知是她的馬車壞了,還自顧走了。於是不想再等,她女扮男裝,騎馬下山,沒想到她騎的馬受到刺激發了瘋似地跑,正好被齊文卿的人看到了。
齊文卿認出了原主,趕緊騎馬去追。就這樣,這次偶遇拉近了彼此的距離,解開了齊文卿對原主的誤解。
兩人的感情迅速升溫,兩家也訂了親,就準備三個月後成親。
但就在成親的前一個月,蘇家出事了。
齊文卿一直沒出現,也沒有隻言片語,原主一直惦記他,害怕他做出什麼惹了聖怒,將齊家牽連進去,所以一直想託人帶訊息給他。正好她最信任的手帕之交柳瀟瀟出現在監牢裡,她便寫了一封信,還有齊文卿交給她的定情信物,委託柳瀟瀟務必要交到他手裡。
無論怎樣,他們之間要有一個結果。
就算分開,自此天各一方,她也希望對方過得好,別為了她做傻事。
沒想到,柳瀟瀟回來竟帶來齊文卿的絕情書,他親手摔碎了玉佩,還在信中寫他另外找了名門貴女,跟他門當戶對,不日就要成親。
明明前些天他們還見過面,只是幾日的功夫,一切都變了,曾經的海誓山盟都如過眼雲煙,他轉身要娶其他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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