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文卿!你聽到我的話了嗎?」
蘇青的嗓音清凌凌的,如美玉相擊,沁人心脾。
齊文卿睜開眼,看到眼前的人,是蘇青,不,應該是謝府二夫人,她為何會出現在他面前?這是哪裡?
眼前的人眸光流轉,一雙眼睛盛滿了情誼,含情脈脈,柔情似水,似在夢中。
對,一定是做夢。他又做夢了,謝知墨已經被派到蜀地,她作為妻子,又如何會出現在他面前。
「齊文卿?你到底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纖細的手指觸碰到齊文卿的額頭,探了探,又摸了下她自己的,才蹙眉道:「沒發熱啊?為什麼神情恍惚了?」
觸感是真實的,手指微涼,細膩柔軟,齊文卿的心快要跳出來了。
他快速看向周圍的環境,夜幕降臨,蘇府門前的燈籠亮起,將他們的身影籠罩其中,一陣風吹過,微微晃動。
「這是蘇府。」
齊文卿認出來了,這是六年前,蘇家還沒被抄家流放,他與蘇青還有一個月成親。
他這是……回到了六年前?他低頭看手,又緊盯著蘇青。
見她滿眼擔憂,蹙眉望著他,齊文卿揚起嘴角,輕聲道:「我沒事。」
蘇青松了一口氣,拍拍胸口:「沒事就好,剛才你突然不說話……」
沒等說完,齊文卿便將蘇青抱在懷裡,手臂收緊,貪戀著她身上的味道,茉莉花的香味透過鼻腔傳遞到他的靈魂深處,那是多少次午夜夢迴都夢不到的味道。
失而復得,任何一個詞,一個字能比得過。
沒有人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有多舒暢。
「你哭了?」
蘇青察覺到齊文卿不對,掙脫出來,便看到齊文卿滿眼通紅,眸中透出水光,整個人都要破碎了。
她拿出手帕幫他擦掉流出來的眼淚,輕聲問:「你到底怎麼了?發生什麼事?」
齊文卿搖搖頭,儘快收斂情緒,拉住蘇青的手,讓她安心,道:「的確有件事,我要立刻見伯父。」
接著不由分說地拉著蘇青的手,邁進蘇府,朝著書房走去。
一切還來得及,還有三天。
王閎陷害蘇伯父的整條證據鏈是他親自辦的,每一個環節,涉及的每一個人,每一份證供,他都非常清楚。
再從蘇家出來,已經是深夜。還不夠,他還得去見一個,辦幾件事。
畢竟做齊家家主已經四年,前世,他用了兩年的時間才做上家主的位置,這一次,要快。
齊文卿三更半夜敲開了謝府的大門,謝知南在書房見到他時,著實愣了。
謝知南是武將,齊文卿走文臣的路子,現在的兩人並沒有多少交集,真正交心是一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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