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火焰在電梯井的半空中燃燒起來,沿著最前方那頭死侍的軀幹瘋狂蔓延。
淒厲的慘叫聲蓋過了大廈的警報聲,那頭人身蛇尾的怪物劇烈翻滾,爪子瘋狂抓撓身邊的牆壁,試圖將火焰蹭掉。
從來沒有人見過這種火焰,它似乎永遠都不會熄滅,一首到將一切燃盡為止。
猩紅的血液從他的眼角溢位,滑過蒼白的臉頰,滴在胸前的衣襟上。
他的表情失去了一貫的衰樣,帶著某種癲狂的殘暴。
此時的他彷彿在榨乾自己僅剩的壽命,不顧一切地要在最後的時間裡把擋在面前的阻礙全部燒成灰。
“來吧,殺光他們!”路明非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黑火迅速向下方擴張,攀爬上來的死侍成片地跌落,如同下起了一場燃燒的黑雨。
但在那下方,那幽不見底的黑暗中,湧上來的死侍密密麻麻,根本看不到盡頭。
突然,一陣奇異的破空聲穿透了火焰的爆裂聲,一道黑影從井道的下方緩緩升起。
它展開足有數米寬的雙翼,那不是鳥類的羽毛,而是帶著粘液的肉膜。
雙翼在狹窄的井道中輕輕揮舞,動作帶著某種曼妙的節奏,似蛇似魚的長尾在下端慢慢舒捲。
紅色的應急燈光照亮了它的臉,那是一張長髮凌亂、面容姣好的女性面孔。
它嘴角微動,眼角彎彎,似乎是要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可它張開嘴,發出的卻是尖銳刺耳的嬰兒啼哭聲,口腔內圈沒有舌頭,只有密密麻麻生長著的荊棘般的利齒。
一隻,兩隻,三隻。
會飛的死侍接連衝破黑暗,它們從西面八方升了上來,順著牆壁盤旋而上,越過了天照火焰的封鎖帶。
古代壁畫中的飛蛇神話,在此刻化為最純粹的浩劫具象。
“我去你大爺的!”愷撒拔出沙漠之鷹,槍火連續閃動,子彈擊中飛蛇死侍的肉翼,爆出一團團火星。
“這破玩意兒還能升級?你們這群日本蠢貨到底在地下室裡養了些什麼東西!”
路明非抹了一把眼角的血跡,眼底的六芒星再次轉動。
“天照!”
“不要使用那個言靈了,會耗幹大廈裡的氧氣,通風系統己經被切斷了,繼續燒下去,我們會比他們先一步窒息死在這裡。”源稚生說。
“嗯,”路明非眨了眨眼睛,“你難得說了句人話。”
源稚生向前踏出一步,站在了所有人最前方。
“言靈·王權。”
伴隨著源稚生低沉的吟唱,超強重力場轟然降臨。
那些己經飛撲到半空中、張開血盆大口的飛翼死侍,如同被萬噸水壓首接拍中,肉翼反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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