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靈殿的會議在一陣無聲的暗流中宣告結束,殿內恢復了黑暗,老傢伙們像是重新躺回了他們的金絲楠木棺材。
校園的林蔭道上,副校長拎著半瓶喝剩的啤酒,和昂熱並肩散步。
“老傢伙們動真格的了,你怎麼看?”
副校長往嘴裡灌了一大口酒,打了個充滿麥芽味的酒嗝。
昂熱整理著袖口,步履從容。“輕鬆點,副校長閣下,不過是派幾個年輕人來芝加哥旅旅遊、看看風景,不用這麼緊張。”
副校長停下腳步,盯著這個永遠風度翩翩的老流氓。
“這裡沒別人,我們能不能說點人話?你早就知道路明非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其實我也知道他不同尋常。“
”但經過日本這一趟,他表現出的東西己經超出了我們的想象。如果讓那些老頑固用特別的手段發現了路明非的特別,那麼他們會用特別的方式對付特別的路明非,當然還有你。”
昂熱笑了笑:“哇哦,好厲害的繞口令。”
副校長翻了個白眼,他實在搞不懂這老頭到底哪裡來的底氣,火都燒到眉毛了還有心情在這裡玩文字遊戲。
昂熱收起笑容,輕聲說:“他們想證實路明非是龍王,最首接、最不可辯駁的手段是什麼?抽血,對麼。”
副校長點頭:“所以呢?”
昂熱看著林蔭道盡頭的落日,眼神透露出笑意。
“你我都知道,他和上杉繪梨衣完成了史無前例的換血。兩個S級的血液在同一個人體內流淌,這種血液樣本放到任何顯微鏡下,都必定是非人的。“
”他們該怎麼證明路明非的血樣不是因為繪梨衣呢?”
副校長急了,心說他媽的這不是廢話嗎。
“有時候你確實比我聰明,但現在說這些漂亮話有什麼用?如果換血讓他真的變成了一顆炸彈呢?你把一頭怪獸養在了卡塞爾!”
昂熱拍了拍老友的肩膀,眼神平靜的說:“放心,我有個朋友能解決這些問題。”
副校長不明所以,但昂熱沒有再解釋,轉身朝著校長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一小時後,校長辦公室。
這是路明非第二次坐在這張辦公桌前,相比起上一次的侷促,他現在顯得遊刃有餘得多,還有閒心打量桌上那個維多利亞時期的銀質茶壺。
昂熱端坐在高背椅裡,雙手交叉,笑眯眯地看著他。
“日本的執行報告我看了。幹得不錯明非,就是順道帶回來一個黑道家主,讓古德里安教授這幾天掉了不少頭髮,你跟兩位姑娘相處得還好嗎?”
路明非抓起盤子裡的一塊鬆餅,一口咬掉大半,含混不清地說。
“校長您就別拿我開涮了,芬格爾那個狗賊在論壇上亂寫,我現在出門都得躲著走。”
他嚥下鬆餅,順手又拿了一塊:“嗯,這鬆餅味道真不錯。”
昂熱笑了笑,輕微的震動從腳底傳來,整個桌子連同他們所在的區域開始緩緩下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