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坐在副駕駛上,沒有出聲打擾。
他側過頭看著窗外的街燈。他大概能體會楚子航此刻的感受。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見見自己的父母,當面問問他們這些年到底在搞什麼大事情,連寄回家的信都得按半年計算。
要是他們也能像楚子航的父親那樣酷,或者站在什麼巨大的怪物面前,他路明非肯定二話不說衝上去提刀就砍。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楚子航睜開眼,將素描本放進副駕駛前方的儲物格鎖好。
他轉過頭,眼底的暗金色光芒已經徹底消失,重新恢復成那個永遠缺乏面部表情的殺胚師兄。
“明非。”楚子航看著他,語氣嚴肅得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今天晚上你畫出來的東西,以及我們說過的所有話。絕對不能告訴第三個人。連葉勝師兄也不能說。”
“這很重要。”他又補了一句。
路明非立刻坐直身體,右手舉起三根手指併攏在耳邊。
“明白。我路明非就算被綁在十字架上砍死,也絕對不會往外吐半個字。我要是說出去,就讓我一輩子買速食麵沒有調料包。”
楚子航點點頭。他知道路明非從不拿速食麵調料包開玩笑。
氣氛稍稍緩和了一些,楚子航伸手拉過安全帶扣上,隨口問了一句:“那些生活用品,還好用嗎?”
提到這個,路明非的臉皮罕見地抽搐了一下。
“好用,太好用了。”路明非連連點頭,“師兄,你以後千萬別讓人再買了。”
路明非這兩天閒著沒事,用諾基亞手機查了一下那些沒見過的英文商標。
查完之後他差點沒在床上跪下來。
一條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內褲要四百塊,一瓶洗面奶標價兩千五,那套掛在衣櫥裡的真絲睡衣更是直接破了萬。
路明非這輩子加上上輩子都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他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覺得不是被子在蓋著自己,而是幾萬塊錢的人民幣在緊緊擁抱著自己。
這種暴富帶來的壓迫感讓他連翻身都得小心,生怕把錢給壓出褶子。
“好用就行。”楚子航發動汽車,“那些只是基礎款。缺什麼可以直接給司機打電話。他會處理。”
路明非嚥了口唾沫,神他媽的基礎款。
他決定在這個話題上趕緊閉嘴,不然自己的三觀還會受到更嚴重的金錢霸凌。
車子駛出街道,路明非看著後視鏡裡越來越遠的西餐廳,猛地一拍大腿。
“壞了,師兄,剛才只顧著往外跑,今天說好了我請客的。”
路明非摸著口袋裡的銀行卡,他現在可是有不少存款的男人,結果吃個飯還讓別人兜底,這傳出去他在卡塞爾學院的面子往哪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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