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諾諾在精神深處否定。
一個只會跟在別人屁股後面、爛話連篇的衰仔,絕對不可能因為暗戀女孩不回訊息,就突然脫胎換骨。
她看過路明非和陳雯雯的聊天記錄,那種卑微的姿態刻在骨子裡,他根本沒有那種打破一切的絕境動力。
一定少了一個東西,一個更關鍵、更恐怖,隱藏在這具身體最深處的東西。
諾諾的意識繼續往下沉。
這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墜入了一個無底的深湖。湖面上盪漾著火光,很多人在喊路明非的名字。
可那些聲音迅速遠去,因為不重要。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在乎他,也沒有人在乎她。
諾諾的側寫失控了。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越界,可她無法掙脫。
這就像瀕死前的走馬燈,整個世界離你而去,你抓不住任何東西,只能任由重力將你拖向深淵。
她終於觸碰到了那層最深處的內在,那是路明非一路走到現在,每天都在首面的本源。
周遭的一切突然消失,沒有高中校園,沒有陳雯雯。
這是一片死寂的空間,天空是令人作嘔的猩紅色,一輪漆黑的月亮高懸在頭頂,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
痛!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劇痛瞬間洞穿了諾諾的靈魂,彷彿有無數把長刀刺穿了她。
現實世界,老陳麵館。
“諾諾!諾諾你怎麼了!”芬格爾的驚呼聲打破了麵館的安靜。
酒德亞紀一把扶住身體猛烈搖晃的諾諾,紅髮女孩的臉色慘白如紙,豆大的冷汗溼透了她的襯衫後背。
她全身的肌肉都在痙攣,牙關咬得嘎吱作響。
“啊!”
諾諾盡的噩夢中驚醒,她劇烈地喘息著,雙手死死摳住實木桌的邊緣,指甲在木頭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你沒事吧?”路明非坐在對面,手裡還捏著那雙沒掰開的一次性筷子,眼神清澈且茫然。
老陳見狀連滾帶爬跑過來,生怕發生什麼意外。
他額頭首冒汗:“她怎麼了?給她叫個救護車?”
老陳現在慌得一比,雖然面里加了點新增劑,但也不至於吃成這樣吧。
芬格爾出聲安慰老陳:”沒事,可能是失戀了之類的。你也知道青春期的少女嘛,神經通常比較脆弱。“
老陳鬆了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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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底到你,非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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