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也不給你!”
沒等貝奧武夫作何反應,副校長邁開粗壯的雙腿,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順著長廊狂奔逃走。
貝奧武夫停在原地,手還保持著前伸的姿勢。他臉上的冷峻和嘲諷瞬間被震驚取代。
他預判過這位曾經的西部殺手會暴起發難,甚至做好了應對他攻擊的防禦準備。
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堂堂副校長會當面爆粗口、砸手機,然後撒腿就跑。
這種街頭混混逃避教導主任的做派,竟然發生在卡塞爾學院?
學院從上到下己經墮落成這種無可救藥的地步了嗎?
貝奧武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覺得混血種要完了。
二樓連廊的暗處,昂熱將走廊裡的這出鬧劇盡收眼底。
他什麼都沒說,轉身順著旋轉樓梯走下,回到了校長辦公室。
他走向靠牆的酒櫃,拔出一瓶烈性伏特加的木塞,往玻璃杯裡倒了滿滿一杯。
事情的發展軌跡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當年他和路鳴澤達成了那場決定混血種歷史走向的交易。
在他們原本共同推演的計劃裡,路明非是屠龍工具。
一切原本都在精密運轉,可現在的狀況徹底變了。
那把本該被他們隨意操縱的工具,自己長出了鋒利的獠牙,斬斷了操控者的提線。
路明非展現出的那些力量超出了秘黨所有文獻的記錄。沒有人在釋放言靈時會轉動黑色的花紋眼眸。
沒有人能在肉體狀態下召喚出防禦力恐怖的能量骨架,更沒有人能在人類軀體中爆發出凌駕於龍王之上的黑色火焰。
最致命的是,他試圖聯絡路鳴澤,重新核對這個失控的變數,可是那個掌控一切、視眾生為棋盤的小魔鬼消失了。
昂熱端起酒杯,一口氣將冰冷辛辣的伏特加灌進喉嚨。酒精刺激著他的神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緊張。
在長達一個多世紀的屠龍戰爭中,他制定規則,他算計龍類,他把所有的混血種天才都當作復仇的籌碼。
可現在棋盤被那個男孩一腳踢翻。發牌員也不見蹤影。
他培養出來的這些年輕人,現在正坐著來歷不明的專機,前往所有陰謀的起源地。
昂熱隱隱覺得有些頭疼,也有些糾結。
一方面,他不想路明非被這些老東西控制。
另一方面,他也擔心路明非完全脫離他們制定的計劃。
昂熱狠狠地抽了一口雪茄,然後打通了芬格爾的電話。
“芬格爾。” “您忠實的追隨者芬格爾在!“
“找到路明非,我需要知道他的動向。”他頓了頓,”保證他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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