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微微發白的時候，眾人才回到伊麗莎白宮。
外面的暴風雪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狂風把厚重的玻璃窗拍得嘎吱作響，彷彿有什麼巨獸正在外面磨牙。
路明非推開臥室門，迎面撲來一股混雜著原味薯片和el No.5香水的味道。
壁爐裡的火燒得正旺，一個身材苗條的女傭正背對著他整理床鋪。
那身經典的黑白女傭裝緊緊裹著海藻般的長髮，腰臀曲線在跳動的火光下顯得分外眼熟。
“蘇恩曦，大半夜玩制服誘惑，老闆給加班費麼？”
路明非反手鎖上門，把沾著雪沫的大衣隨手扔在沙發上。
女傭轉過身，扯掉頭上的白蕾絲髮帶，順手抓起旁邊的一包薯片，大大咧咧地靠在床頭。
“布寧撒謊了。我不久前混進他家，黑了他的私人電腦。“
”確實有一套針對西伯利亞冰原的清理計劃，你們故意給他了那個假座標，他居然一口咬定就是那裡。”
路明非拉開椅子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他對蘇聯時代留下的遺產很感興趣。不讓我們去，是擔心我們這群瘋子過去，首接掀了他的桌子？”
“商人總是渴望壟斷，更何況他是個做軍火生意的俄羅斯寡頭。”蘇恩曦聳聳肩。
“可惜了。”路明非挑了挑眉，“飛機的燃料不夠我們首接殺到目的地。我原本還指望他能慷慨解囊，提供點合適的重型交通工具。”
“說到這，還有個小麻煩需要你親自處理。”蘇恩曦拍了拍手上的薯片渣。
衣帽間的小門被人從裡面推開，兩個男人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路明非眼角抽搐了兩下，腦門上跳起一個井字：“怎麼又是你們倆？”
話音剛落，一個金毛壯漢用標準的滑鏟姿勢衝出，精準無誤地抱住了路明非的右腿。
“師弟！親愛的師弟！你千萬別殺我啊！”芬格爾嚎啕大哭，把鼻涕眼淚全往路明非那的西裝褲上抹。
“學院那幫老瘋子為了抓你己經徹底失去理智了。連我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八年級廢柴學長，都被他們硬逼著派出來打頭陣。“
”我是被逼的啊師弟！副校長讓我轉告你，現在秘黨是鐵了心要把你當龍王切片研究，通緝令己經發往全球了。“
”但我發誓，我的心永遠屬於你！”
路明非嘆了口氣，試圖把腿拔出來。
這廢柴雖然滿嘴跑火車，但力量確實大得像頭西伯利亞灰熊。
“你是怎麼進來的？”路明非轉頭問蘇恩曦。
“我在外面的巷子裡逮住這個賊眉鼠眼的傢伙，他當時正準備翻牆，連反抗都沒反抗就跟我進來了。”
蘇恩曦翻了個白眼：“至於另一位，他是主動給我打的電話，說他在大門外，讓我放他進來。”
路明非看向站在陰影裡的另一個男人，愷撒·加圖索穿著一件手工定製的黑色風衣，金色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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