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
陸軒用從庫房找來的鏟子將村正埋在了他最留念的東廂院裡。
古人都講個入土為安,陸軒不信這些,但他尊重別人的傳統,也願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全程,陸軒都沒有在宅邸中見到一個下人,更沒有見到村子裡趕來的其他人。
插上了從抽屜裡找到的香,祭拜了一番,陸軒也走出村正家的大門,可週圍的異常也隨之落在了陸軒的眼中。
安靜,出奇的安靜。
沒有炊煙,沒有行人,甚至連一個在動的東西都沒有。
石堤下沒有打衣的婦人,街道上沒了推車的老漢,茶館裡也沒了那些插科打諢的村民們,所有的人都隨著幻境一同消失了。
陸軒停在了自己居住過的村宿前。
推門踏入,手指輕拭桌面,便見皮膚染上了一層薄灰,而前不久才鋪的嶄新被褥更是如那南柯一夢,僅剩滿是灰塵的床板,看上去已經許久沒有人居住。
陸軒似乎想到了什麼。
或許他知道村民們都去了哪兒。
陸軒來到了楊恆所說的亂葬崗,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座座孤墳。
一時間,陸軒竟有些分不清馬家村、水鄉村,乃至村正留給他的記憶,到底哪一個才是真的。
又或許……幾者皆有?
陸軒將從茶館裡帶來的酒壺開啟,敬了墳中的冤魂。
“陸軒有緣路過,今不問自取,呈酒祭拜,還要各位勿要責怪。”陸軒將酒灑向了大地,滋養一地黃土。
……
陸軒沒有去苗寨。
玄鳥玉已經安靜了下來,這也意味著這場界域之旅已經到了盡頭。
或許還有人在苗寨生活,又或許苗寨的下場不比它們好上幾分,但那都是人們自己需要解決的事,自助者天助,作為【行冥】,陸軒已經完成了自己的職責。
陸軒沒有原路折返,他準備順著大道前行。
聽村民說,前往懷縣的鄉道就在水鄉村的方向,只是路斷了,探路的村民只好無功而返。
山路不平,陸軒卻如履平地。
沒有懷縣不要緊,世間總有不平事,陸軒走到哪,哪裡就是故事。
念頭變得通透,心情也變得舒暢。
“我能神遊九霄,為何不能馮虛御風,處處皆受凡胎限制?”這個念頭一升起,便在陸軒心裡紮了根,心癢難耐。
人能走,靠的是大地依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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