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軒只感覺一陣反胃,但他的目光很快就不由自主地落到最左邊的那個新掛鉤上。
心中的噁心瞬間化作無邊怒火,如同積蓄已久的火山般蓄勢待發。
只見,面色蒼白的白客被剖開了肚腩,裡面的內臟空空如也,整個人像牲畜一樣掛在鉤上,臉上還殘留著死前的痛苦和恐懼。
“你們都該死。”
“什麼?”海兔一時沒反應過來,錯愕地看向了陸軒。
“我說……”劍出鞘,絢爛的光芒在一瞬間就奪走了周圍所有人的視線。
“你們都該死!”
隱約間,海兔聽到了陸軒那積壓著憤怒的話語,可隨著一陣劇痛襲來,他卻滿心茫然,不待多想,意識就墜入了黑暗。
同海兔一起死去的,還有周遭十餘隻海怪。
——啊啊啊!
在一連串的慘叫聲中,這些海怪幾乎同時暴斃,只有極少幸運兒苟延殘喘了下來,但也只捂著傷口,用滿是恐懼的目光看著拔劍殺人的陸軒。
“你做什麼!”章魚頭怒不可遏的大喊道。
剛剛和比目魚分開的他,恰好路過這裡,一來便看到了方才的外鄉人一劍就斬殺了這麼多朝夕相處的村民,直接憤怒地舉起了一旁的鋼叉。
他才不管陸軒是什麼來頭,傷害村子裡的人就是不行!
陸軒沒有管他,劍光再次落下,章魚頭只是徒有其表,整個人連帶著鋼叉直接被一分為二,同時被斬開的還有身後近十丈的房屋。
海怪們從四面八方湧來,帶著滿腔憤怒撲向了場中的陸軒。
劍芒似月,在周身盤踞成了圓,等弧光散盡,圍聚過來的海怪們已被全數腰斬,藍色的鮮血像油漆一樣鋪滿了整個地面。
“造孽啊!造孽啊!”有老人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撲在鄉親父老的屍體上痛哭。
“你是誰!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我們村子到底怎麼得罪你了!”
悲愴的哭聲讓陸軒頓了頓手中的劍,眼中的殺意也有了片刻的停頓。
可就是這片刻的停頓,一種極度危險的徵兆在陸軒的心中湧現,轉瞬又消失,但就是這千分之一的剎那,卻驚醒了陸軒。
他立馬緊束了念頭,滿腔的殺意瞬間蕩然無存。
他只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不再是自己的身體,每一團血肉都有了自己的意識,渴望向另一種生命轉變,並將其付諸行動。
陸軒知道,這已經不是觀想明月能解決的事了。
大日高懸,識海焚起了金焰。
在法念的接引下,恐怖的太陽之精燒穿了虛空,直接落在了他的身上,頃刻就將肩上的衣物燒成灰燼。
陸軒緊咬牙關,嘴皮都破了開來。
苦澀的鮮血流淌進了嘴裡,成功讓正在被烈火焚身的陸軒轉移了些許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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