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閃爍,弧光綻放出數道月牙,凝固在了空中。
“撲哧!”犀利的切割聲傳來,隨即就是一團團稻草墜地的聲響,數只稻草人竟直接解體散落開來。
陸軒一擊得手,趁勝追擊,一個提劍直刺,沿途的稻草人紛紛炸開。
漫天碎屑隨風飄揚,暗中觀察的村民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將虛掩的縫隙閉了個嚴實,生怕被陸軒秋後算賬。
這些稻草人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才剛剛升起這個念頭,陸軒就看到那些被自己攔腰斬斷的稻草人腰間突然生出大量乾草,將自己上身牽引過來,重新連在了一起。
甚至,就連那些碎成渣的稻草都蠢蠢欲動,在地上蠕動個不停,看樣子隨時都有可能恢復。
陸軒忽然聞到了一股濃郁到極點的稻香。
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在陸軒心中湧現,彷彿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心臟不再跳動,五臟六腑也不再灼熱,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冰冷的纖維。
但就在這種感覺開始由內而外,讓他感覺自己的雙眼即將被什麼替代的時候。
陸軒猛地驚醒了過來,趕緊收束念頭,一遍又一遍觀想日月,這讓冒頭的意識漸漸迴歸正常,身體的異樣也被成功遏制。
熟悉的心跳再次躍動,迸出的熱血送到了四肢百骸,陸軒依舊沒有停止觀想。
越是厲害的對手,就越是需要傾盡全力,心念、法力缺一不可,陸軒疏忽大意了一次,自然不會再疏忽第二次。
因此,陸軒這次將所有的念頭就傾注在了手中的劍上。
一道豎斬,無限的璀璨光華自劍刃升騰而起,這一劍既斬的是稻香,也斬的是稻草人,同時斬的還是遠處那無窮無盡的金色稻田。
稻香退散。
稻草人身首分離。
就連遠處的稻田也被一分為二,久久沒有合攏。
做完這一切,陸軒就盤膝在了地上,先前的一劍耗盡了他的心力,雖有明月滋養,但也在他的心間留下一道縫隙。
好在這一次,被陸軒斬去的稻草人沒有再恢復。
陸軒站起了身,看著那些倒在街上,倒在巷子裡,倒在茅草屋上的稻草人,收劍,走回了自己的房屋。
不遠處的籮筐中,一個斗子翹起了一角,一雙眼睛從縫隙裡露出。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白胖子無比忌憚的大哥方敏,可他現在同樣用過去小弟看自己的眼神,看向了掩上房門的陸軒。
好厲害的劍。
哪怕是自己全盛時期,方敏也沒有把握接下這一劍來,更不要說現在。
一時間,他的眼中充滿了忌憚。
“要出手嗎?”方敏看出了陸軒的虛弱,此刻若是出手,他有六成的把握幹掉這個來歷不明的傢伙。
可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被方敏親手掐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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