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軒從玄鳥玉中得來的《鴻蒙日月經》是正法,不需要用那些有傷天和的耗材來助自己修行,和它們的接觸也就沒有那麼多。
北市,是九成九的凡人都不會來的地方。
若說其他三市的人還算門庭若市,那北市的人恐怕連一成都不到。
但一成歸一成,敢真正來往西市的人大都是身懷法力的修士,以及一些不怕死,有膽子和修士做交易的凡人魁首。
陸軒順著北市的石板路走著,有些生人勿近的意味。
周圍有不少人看向他這個生面孔,可陸軒腰間搭著的那柄劍卻讓他們全都閉上了自己的嘴,熄掉了心中一些不該有的心思。
在陸軒看來,這些人比黑山兇寇好上一些,但也有限。
諸如紙人經、五臟法、養屍法這些旁門道法,是最容易讓人心墮落的,修行它們的修士即便眼下還守規矩,但過些時日就不好說。
陸軒雖不至於直接給他們一劍,但也實在難生什麼兄友弟謙的把戲。
道路開岔,一個小巷的白牆上掛著一個孤零零的木牌,上面用紅漆寫著一段話。
——入我地獄門,生死兩相隔。
“口氣倒是挺大。”陸軒拐了個彎,順著巷子就走了進去。
巷子不深,七八米就能看到頭。
巷子的中間開了一堵牆,有些櫃子的一角直接從裡面露到了巷子,看上去像一個偏僻的雜貨鋪。
只是陽光正盛,走在巷子卻還是有點脊背發涼。
他走進了店鋪,一眼就看到了一個帶著草帽的糟老頭,正躺在搖椅上,悠哉遊哉地扇著手裡的蒲扇。
“老王頭?”陸軒環顧了一圈,就將目光落在了糟老頭上。
老王頭半眯著眼,眼縫中透著三分灰暗,也不知是瞎子,還有修行的法有問題。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莫要打擾老人家我休息。”老王頭說罷,就重新合上了眼,完全沒有被陸軒身上那不經意間散發的劍意所懾。
“我有一塊至陰至邪的石頭,裡面生出了一道魔性,我夜夜用劍意洗練都無法磨滅其中的魔性,師父讓我向你請教。”
老王頭似乎不屑於回答,只是懶散的問了句,“你師父是誰?”
“藥師。”陸軒開口道。
藥師有自己的名號,藥師二字是陸軒對師父的尊稱,但杏林堂在百慶集中的名氣頗大,陸軒倒也不怕面前的糟老頭不懂他的意思。
“水鄉衚衕,杏林堂?”老王頭不再扇風,連搖來搖去的椅子都停了下來。
“正是。”陸軒點頭道。
“東西拿來。”老王頭總算是站起了身,朝陸軒招了招手。他倒不是給陸軒面子,而是給他的師父,也算是償還了過去的恩情。
陸軒沒動,老王頭便明白了過來,這傢伙是擔心自己覬覦他口中的石頭。
“不拿出來就走人,我可不慣著你們這些臭毛病。”糟老頭不是一般的糟,嘴也不是一般的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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