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想到,藥師只是反問道:“你覺得自己做錯了?”
“那倒沒有。”陸軒搖了搖頭。
若說路見不平是錯的,那這世間也沒有幾件事是對的了。
“既然沒有,那跟我道歉做什麼?真是矯情。”藥師笑罵一聲,裹了裹肩上的襖子,“時間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如今已是丑時,對於卯時就要醒來的藥師來說,確實不算早了。
“我扶你。”
“滾。”
“好嘞。”陸軒臉上的笑容一直到他走進屋才緩緩褪去,收回了一直籠罩在藥師身上的念,目送著她回到了房間。
陸軒睡了個好覺。
直到日上三竿,陸軒才在南小魚的嬉笑聲中醒了過來。
當他從房間裡走出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已經煥然一新,昨天那套他最喜歡的黑衣被某個不懂事的教諭劃了道小口,他還得拿去街頭的裁縫鋪補補才是。
韓石兒為他端來了洗臉水,南小魚為他帶來了鹽和折來的柳枝。
“大師兄!”南小魚乖巧說道。
陸軒摸了摸兩個小傢伙的腦袋,就接過了小魚的好意,將柳枝梢頭捏碎,一根根抽絲剝繭,然後才沾著鹽,洗漱起來。
“闖禍了?”陸軒一邊漱口,一邊還抽空問道。
其實,修士自帶無垢,道法越精深,法體就越自然,不必多此一舉。
可陸軒壓根就沒有把自己當作高高在山的修士,若是沒有條件也就罷了,在有條件的情況下,一直都如凡人般生活著。
“怎麼可能!”韓石兒大聲說道。
簡單聽完了兩人的話,陸軒才勉勉強強相信了兩人真是他的貼心小棉襖。
當然。
如果小魚沒有伸手要紅包就更好了。
看著兩人像是奸計得逞一樣的歡快跑開,陸軒也偷偷在傅嬸那裡拿了一個烤紅薯,這才捏著耳朵,心情鬆弛地進了杏林堂。
藥師的助手叫做靈藥,是個黑長直,穿著類似巫女的長袍。
她出現的時間比陸軒還早,當他來這的第一天,對方就已經在救治病人了。
但和韓石兒、傅嬸他們不一樣,幾十天的相處並沒有讓兩人熟絡起來,至今見面也只是彼此點個頭。
陸軒心情不錯,少有的主動朝芍藥打了聲招呼,同她一起為藥師搭起了手。
直到午後,大家一起吃了午飯,陸軒才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躺在從北市撿來的搖椅上,愜意地曬起了太陽。
可沒過多久,院子的鈴鐺就“叮噹”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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