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軒並沒有因為城隍的恭維而飄飄然。
他口中的金丹乃是築基法中的金丹,化神乃是煉氣化神中的化神,只能算作修行中的第三境,還做不到目中無人,劍挑四方。
“我觀城隍麾下陰神眾多,還解決不了一個小小的修士?”陸軒不解道。
“先生有所不知。”紀信嘆息道。
“我清遠城中雖陰神眾多,但卻不似那無拘無束的修士,受限頗多。”
“就拿保境安民來說,若我等真與那些修士在城中拼個你死我活,不用被人奪去敕令,我等陰神便會煙消雲散。”
“難道連將他們拒之門外也做不到?”陸軒問道。
他從城隍的語氣裡聽出了那些謀劃敕令的修士並不在城中,倒也不是全無計策。
聞言,紀信卻是一笑。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若是陸先生的敵人,我相信他恐怕連第二天的太陽都看不見。”
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
陸軒露出了無奈的表情,但也知城隍說得很有道理。
無論他將清遠城打造成怎樣的銅牆鐵壁,只要那群修士還在,他們就能去尋找其中的破綻,只要找到一個進入城中的辦法,那便是死局。
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古往今來,屢見不鮮的道理,陸軒還是懂的。
陸軒沉吟片刻,就盯向了城隍,一口答應了下來,“我接了。”
陸軒自詡不是什麼正義之士,但也看不得城破人亡、流離失所的人間慘劇。
城隍治下的清遠城,他已經看了,人們衣食無憂,城富民安,在這世道也算得上一人間仙境,至於那謀奪城隍敕令的修士們……
陸軒只能抱歉地說一聲,我已經招到合適的了。
“你能給我什麼?”陸軒堂堂正正地看向了城隍,不偷不搶,何須慚愧?
“我對海靈一族略有了解……”
半個時辰後,陸軒就在黑夜神的護持下離開了城隍廟,只剩一群陰神沉默不言,似有心事。
“城隍大人,和修士合作,豈非養虎成患?”功德鬼曹現身,疑惑道。
剛剛的談話中,六司鬼曹看似不在,實則隱藏周遭,若陸軒動了不該有的心思,他們必叫陸軒嚐嚐什麼叫做神威如獄。
城隍抬頭看向了天。
他看到的並不是恢宏氣派的城隍廟,而是不過百二十里就斷掉的香火神域。
原先,神州大陸各域相連,州府縣城的香火神域緊緊相連,可如今卻只剩下了他這一座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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