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就像藤條一樣蔓延開來,穿刺了木枷,纏住了鐵鎖,想將田鏡一網打盡。
田鏡感覺到了些許不妙。
和帶煞的尋常陰氣不同,擁有香火之力的他所發起的攻勢帶著煌煌大氣,不僅不該被一些陰晦傷到,甚至隱隱還有剋制邪物的特質。
可眼下的白骨之花不光抵禦住了他的枷鎖,還在擠壓他的香火領域,這在以往的戰鬥前所未聞。
他意識到了危險,將屬於自己的香火領域一收,外面頓時天光再起。
可田鏡都還沒生得出安全感來,驟然間,胸前就傳來了劇烈的疼痛,宛如整個身體都被撕裂了一般。
田鏡咬牙看去,這才看到慘白的骨花破開了他的胸膛,和他上身糾纏在一起。
“什麼時候?”田鏡不知所措道。
“老祖宗的香可是我特地為她老人家準備的,也正如我預料的那樣,即便您成了陰神,也依舊如凡人一樣思考,毫無防備地接收著所愛之人的香火呢。”
男人滿臉笑意地看著這一幕。
為了防止田鏡察覺到不對,他對每一根香都動了極少的手腳,靠著經年累月才達到了現在這個程度。
不過,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
儘管他在田鏡的陰神之軀中留下了種子,但如果沒有足夠的土壤來供它發芽,依舊毫無意義,但好就好在田鏡的每一步都在他的計劃中。
陰神的香火領域是他們的立身之本。
香火越盛,領域就越大,當失去香火供給時,能堅持的時間就越長。
田鏡透過壓縮自己的香火領域,來增強自己攻擊的威勢,可也在無形間提升了香火的濃度,觸發了他的後手。
“啊!”田鏡一聲慘叫,白骨之花進一步生長,撕裂了他的陰神之軀。
金紅的陰氣像魚兒一樣四處漫遊,搖曳著氣態的尾巴,眨眼間就消失在了虛空中。
不一會兒,屋子就安靜了下來。
看著倒在地磚上已經沒了聲息的田鏡,男人只是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直到田鏡的陰神之軀潰散,化作漫天黑氣潰散,他才挪開了視線。
無論是高高在上的陰神,還是街邊的孤魂野鬼。
黑暗汙穢的本命陰氣才是他們的根本,當田鏡用來防護陰魂的香火之氣散盡,內在的本命陰氣開始潰散,這也就意味著這位枷鎖將軍真的死了。
魂飛魄散。
“可惜了,只是一個沒有敕令的偽神罷了。”
隨著幽幽的嘆息上,故居的大門也在悄無聲息中重新關上。
清遠城的冬雪,似乎更冷了。
偌大的雪花從天空搖曳而下,飄呀飄,落在簷上,落在階上,落在井石邊,很快就堆積出雪白的冰晶。
陸軒回到清遠城時,天空正下著鵝毛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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