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人注意到了遠方的山頭,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
“那是什麼!”有人高聲指向了那邊,引得眾人紛紛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待瞧仔細了些,不難發現那是一團帶著磷光的紫霧,從剛剛冒頭到幾乎所有人都看得見,也不過轉瞬之間,似是還有朝著坡下蔓延而來的趨勢。
“好漂亮,是北海郡特有的霧嗎?”見到這一幕,當即就有人好奇說了起來。
可那調侃祥子的壯漢聞言,臉上卻青白交替,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直到霧氣順著山坡瀰漫下來,一個好奇的婦人用手去觸摸了一下,瞬間一道慘絕人寰的哀嚎就響徹起來。
“啊!”
只見,那婦人的手臂在接觸的瞬間,就被腐蝕得只剩森森白骨。
疼痛讓她忘了逃走,下一秒,紫霧就將她整個人給裹了進去,場外的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只能眼睜睜瞅著這個兩百斤的壯婦變成散亂的白骨。
壯漢心中的寒意重到了極點,反應過來的他直接咆哮道:“是妖魔,快逃!”
壯漢想起了來北海郡的路上,那也是一團霧,將他們足足五千人的逃難隊伍,吃得只剩下百十號人。
想到這裡,壯漢一馬當先,在所有人還未動前就丟下了手中的農具,衝向山下。
他可不是那個小年輕,家中還有妻兒在等著自己,絕對不能拋下他們。
“妖魔”二字就像是一把火,點燃了眾人心中的不安,頓時就讓現場的氣氛炸了開來,所有人鳥作獸散。
裡面只有極少人像壯漢這樣衝向了村子,更多的人是直接衝進了一旁的林子,但也有人絕望地站在原地,看著紫霧越來越近。
“怎麼會……怎麼會……不是說北海郡沒有妖魔嗎?”
他們疲了,倦了,不想再像頭看不到未來一樣的家畜,漫無目的地跑下去了,“就這樣結束吧。”
——嗡嗡嗡。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霧,而是一隻只細如髮絲的飛蟲。
將山坡上的農戶吞噬殆盡,不知哪來的邪風一吹,這片紫霧就跟著風向轉下,向山下的村子俯衝而下。
雙腿哪裡跑得過雙翅,更別提力有窮盡時。
壯漢才剛剛撞開房門,拉上正在熟睡的妻兒衝出屋子,就看到了大片片的紫霧已經越過了他的頭頂。
眼瞅距離村口越來越近,可整片天空卻已經籠罩在了紫光下。
壯漢慘然一笑,紫霧下沉。
片刻後,三具抱在一起的白骨就這麼散落在了一起,而他們身上的麻衣則成了他們的衣冢。
不僅僅是趙家坡,全郡數十個村子都相繼遭受到了妖魔的攻擊。
水毒之患還沒有解開,各縣就被逃難而來的百姓賭得擁擠不堪,其中還不乏一些昔日里聲名顯赫的武林高手。
各縣急報化作了八百里加急,統統奔向了營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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