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靈不信,咬牙之間,漫天雨水就化作了上百道雨人。
這次不再是裴流星、北海七俠這些熟面孔,而是一些形象迥異之人,裡面有插簪的道士,有媚態的尼姑,有紅袍加身的和尚,還有身穿百家衣的乞丐。
一眼就能看出,這些突然出現的傢伙都是修士。
然而,陸軒並沒有感到不安,他的心都沉浸在了陰陽交融的歡愉當中,面對這些突然出現的雨人,反而更加高興。
時而驕陽似火,時而月華如霜,陸軒劍挾日月,這些修士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敵,紛紛潰散開來。
界靈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
這裡的每個修士都是它耗費偌大精力才吞噬掉的,沒想到就這麼輕易被陸軒斬殺。
可還不等界靈細想,就看到那日月同輝的劍光從天上落在了它這具假體上,頓時四分五裂,失去了形體。
看著周遭那一時難以重聚的浪潮,陸軒有些遺憾。
他的太陽之力尚未圓滿,觀想月亮形成的太陰法力更加富裕,這也導致他的陰陽難以平衡,兩者相融的契機只能功虧一簣。
若是此刻太陽圓滿,陸軒有信心立地化神,屆時蕩平此界也不過舉手之間。
拍打在街巷中的浪潮重聚,露出了一張不可置信的扭曲巨臉。
“怎麼會?這不可能!”和陸軒交戰這麼久,界靈早已摸清了陸軒的虛實,根本不認為他有能力做到這種程度。
陸軒已經沒有了之前那如一葉扁舟的危機感,便也開口道:“有何不可?”
“修行之道,在於‘悟’字,像你這般掠奪成性的妖魔,此生都不會明白什麼叫做道。”
“不可能……不可能……”界靈像是陷入了巨大的打擊,整個人不停喃喃自語。
當然不可能。
方才的話,不過是陸軒另一柄劍。
他心中輕笑,悟道盡管能讓人一日千里,可在法力上並沒有任何增進的效果,他能以勢不可擋的姿態擊潰敵人,全憑洞天石的功勞。
恐怕連界靈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每過一秒,它都在變弱。
陸軒承認面前的這個傢伙成長性很高,可惜,它只學會了人的不堪,卻沒有學會人的智慧。
若是對方像天道一樣運轉,連陸軒都不知該如何算計對方。
可如今再想這些已經沒了必要,面前的界靈從學會憤怒、焦躁、自我懷疑的那一刻,就註定會敗在他的手中。
人性不一定是毒。
但自我一定是。
不知過了多久,界靈才猛地從危機中驚醒,它感受到了那足以撬動自身本源的恐怖巨力。
本源如星宇中崩碎的星辰般,正以一種無法抗逆的姿態被黑洞吸收。
忽然,界靈變得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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