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軒出手了。
手中的劍一挑,銀線化成了交織的網,穿過虛空,速度之快,讓妖魔感覺感覺上面的劍意已經提前降臨,凌厲地切割著自己。
若只是一條線,它本是不需要在乎的。
可那密密麻麻的網卻給了它莫大危機,雙手一合,身形一鼓,皮膚就被冰冷的鱗甲包裹包裹,一頭撞了上去。
銀線切割鱗片,炸出一連串的火花。
見面前的妖魔不退反進,化身巨蟒朝著自己張開了血盆大口,陸軒的身影如同柳葉般飄渺,與其錯身而過。
左行抓住了機會,迸發出強大的氣血,攻向了陳平安。
陳平安早就戒備著這一手,利用不二金身擋住了左行的偷襲,幾番交手直接撞破了屋頂,朝外飛去。
一道寒芒乍現,劍光在百轉千回中落在了巨蟒的大眼上。
妖魔眼前一痛,澎湃的劍光就衝爛了它的眼珠,順著血淋淋的眼眶朝著體內衝去。
妖魔心中升起了驚懼,它不害怕這一記劍光,這殘餘的法力還不足以一劍將它滅殺,它害怕的是陸軒的下一劍,想著就準備沖天而起。
說時遲,那時快。
還不等妖魔真有所行動,陸軒的劍就再次揮出,在電光火石間掃過了它的七寸。
霜寒的月華灌入蛇軀,妖魔只感覺胸前一痛,緊接著全身都傳來了被斬擊的痛楚,彷彿被千刀萬剮了一樣,這讓它瘋狂地擺動蛇軀。
屋內的桌椅被一掃而空,連左南的遺體都成了蛇尾下的一灘肉糜。
陸軒不見了。
下一秒,無數的光從妖魔的身上迸發,如同冰裂一樣蔓延到了它的全身各處。
“轟隆。”整條巨蟒都炸成了殘片,如同血雨一樣,下了滿地。
陸軒落下了頭頂盤旋的劍光,瞥了眼滿地汙穢,就透過重重迷霧,看到了在十丈開外的打得熱火朝天的左行兩人。
左行看見了丁北的慘狀,驚懼之下竟不敢再施展無形劍。
可即便這樣,陳平安也佔不了多少便宜。
左行氣血如牤,舉手投足間就化出血兵,為己所用,連陳平安的不二金身都難以抵擋,被頻頻化開一道口子,小半會兒的功夫就成了半個血人。
這就是真武界的武道?
凶氣是勝了幾分,但屬實還難以武道相稱。
陸軒抬手就是一劍,死亡的危機瞬間如冬雪遍佈左行的心扉,直接舍了近在咫尺的陳平安,宛如離弦之箭撞入了迷霧當中。
陸軒哪能讓他給逃了,劍尖一彈,凝鍊的銀輝就激射而去。
——撲哧。
遠處隱隱傳來一聲悶響,隨後是重物摔倒在地的撞擊聲,就連陳平安都明白,自己這個便宜師叔怕是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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