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烏啼。
連雲山很大,延綿數百公里,真武宗弟子很多,但想要把守住每一個關隘也並不現實。
陸軒從別人隻言片語的聊天中,選了一處名為八道口的南坡,就踏著夜色上了山。
山上樹冠茂密,月色很難落下。
陸軒沒有帶火把,眸中始終浮現著一抹月白,不說亮如白晝,至少視物不難。
山路前半段還算平緩,後半段就驟然陡峭,宛如旱地拔蔥,更有山澗攔道,可這都擋不住陸軒,只見腳尖輕點,就乘風而上。
南坡和北坡是唯二好上連雲山的山脊,外人知曉,真武宗同樣知曉。
感受到那如電般凜冽的目光,陸軒隱匿身形,改道向西,騰雲攝霧,足足繞行了數十里,才重新平穩地站在了大地之上。
沒有亭臺樓閣,沒有瓊樓玉宇,周圍就是一片茂密的樹林,看不出半點奇特。
陸軒放開了法念,仔細的感應著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才認定了一個方向,朝著前方走去。
……
山間一片寧靜,洞中卻歌舞昇平。
一處弟子洞中,數個身披薄衣的俏麗人兒在臺中搖曳,而一旁的桌上則坐著一個個衣裳不整的真武宗弟子。
有人失了靴,有的衣不蔽體,更有甚者開啟了無遮大會。
桌上的吃食更是豐富,有當季的,也有非當季的,一盤便是千金。
他們都看著臺上起舞的少女,這些是他們從歌坊叫來的藝妓,花了好些錢財才帶回洞府,著實不輕鬆。
“來給本大爺消消火。”那無遮的弟子直接打開了雙腿,戲謔地看向了女人。
這些藝妓說是賣藝不賣身,可要她們賣,她們還能反抗不成?
一想到自己首輪就敗下陣來,他就一陣窩火,這不僅是明年俸祿降低的關係,還讓他成了旁人眼中的笑柄。
他只想發洩出來,將這種憤怒轉移到別人身上,堵住她的嘴巴。
一時間,目露兇戾。
若是誰敢拒絕,他就拍碎她的腦袋!
女妓比預想中的識時務,並未排斥,反而婀娜地走向了真武宗弟子,面帶笑意地看著他,緩緩地跪了下去。
可預想中的舒爽並沒有來到。
就在他準備俯首檢視之際,一股溫熱就濺了半身,難以想象的劇痛更是湧上心頭。
“啊!”一聲慘叫,映入眼中的卻是一張尖牙利齒的猙獰面孔。
“妖魔?”弟子驚駭,還想後退,可對方哪能如他所願,滿是鱗片的雙手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臂,一口下去,頓時斷成了兩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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