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會覺得她沒有同意?”蕭凡反問道。
陸軒有些沉默,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而緊接著就聽到蕭凡繼續說道:“她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堅強,我想……”
“你應該能感受到她想要保護你的決心吧。”
陸軒感覺他應該沒有撒謊,可可內心的確很堅韌,但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人不是鷹,不一定非要去學逼雛鷹跳崖,更何況可可連雛鷹的年齡都算不上,過早揹負責任,這對一個孩子來說實在是太過殘酷。
想到這裡,陸軒法力激盪,就準備將可可從血潭中帶出來。
可也是在這個時候,可可費力地睜開了眼,臉上依舊帶著疼痛難忍的表情。
“不要。”可可用祈求的目光看著陸軒。
血潭中的武道之力在重塑她的筋骨,豐足她的底蘊,將上百年的成長壓縮到短短的數個時辰內。
她明白,這種代價比起自己能得到的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陸軒沒有繼續,他看著可可,可可也看著他,兩人眼神交匯的剎那,他就讀懂了可可的想法。
可可想要保護陸軒。
同樣的,她也意識到了自己的特別。
每當睡夢,她總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呼喚自己,無論怎麼走,最後出現在她面前的都會是一望無際的水面,透過水麵,她彷彿能看到另一個自己。
一個醜陋、非人的自己。
她不傻,甚至可以說遠比同齡人來得更加聰明,只是畏懼孤獨,讓她從不表現自我。她知道村裡的大家都成了怪物,自己也一樣,她不想再變回去。
蕭爺爺告訴過她。
她有一半的血脈是人類,一半的血脈是海靈,這種平衡是靠著外物帶來的,可一旦時間長了,她還是會倒向海靈。
唯有武道。
強橫的武道意志能夠鎮壓自身畸變的血肉,讓她不用再擔心哪天醒來,自己就不再是人。
陸軒將劍收回了鞘中。
他沒有再阻止傳承的意思,反而是站在那裡,大有守護兩人之意。
其實,從他踏入洞中的時候,就能猜到聶無悔在騙他,如今不過是印證了這個想法,想起最近的變故,他也不得不再次警惕起來。
“你是怎麼進來的?”蕭凡忽然問道。
“赤血洞乃是我聖心一脈的密地,還有五位神臺境的執事守護,外人根本不可能進入這裡。”
蕭凡傷了本源,又在這是開啟了傳承,本該是風中殘燭,可只要儀式不斷,血潭就能短暫地維繫他的生命,這也讓他想在死前弄清其中的原因。
“我沒有遇到什麼執事,而赤血洞的位置則是聶前輩告訴我的。”
見蕭凡並無惡意,陸軒也將這幾日來在真武宗上的所見所聞告訴了對方,卻不想引得對方表情一陣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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