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相聚之後,陸軒就看向了行將木就的蕭凡。
他躺在血潭邊,眼神很灰暗,像睜不開眼一樣,甚至連話都說不出。
陪伴了他一生的海天尺早已生出靈性,在他的上空飛個不停,就像個急得團團轉的無頭蒼蠅。
陸軒心中微嘆。
對方本就是重傷之身,全靠武道修為在續命,如今全都傳了出來,自是沒了活路。
對方為什麼不苟延殘喘的原因,陸軒也大抵知曉,憑白生了幾分敬意。
“多謝前輩的授業之恩。”陸軒替可可拱手謝道。
陸軒的話似乎讓身前的老人落下了心中的最後一根弦,隨著海天尺發出一聲悲鳴,他的氣息也溘然流逝,頓時讓可可紅起了一雙眼。
儘管她和麵前的老人相處得並不久,但對方一直待她很好,這也讓她多了些哀傷。
山尊出現在了洞中,抱起了自家三弟的遺體。
“三弟一生坦蕩,唯有一事讓他一直耿耿於懷,便是將可可留在了身邊。”
“我已責罰了將她強行帶回山中的弟子。”山尊話中帶著歉意,也帶著光明磊落。
“至於兩人間的約定,不必在意,我就不送你們了,自行下山吧。”
伴隨著話音落下,山尊也抱著懷中的遺體離開了赤血洞,不知去了哪兒。
“先下山吧。”好一會兒,陸軒才道。
等他們抵達山下時,周圍依舊鼎沸,只是比起最初的熱鬧,如今似乎又多了一層惶恐,連賭坊的生意都蕭條了許多。
陸軒見到了香菱,也從她口中得知了陳平安失蹤的訊息。
陸軒出去找了一夜,並沒有尋到陳平安的下落。
清晨,陳平安才帶著一身血衣,一瘸一拐地回了客棧,朝著眾人牽強一笑。
“我給師父、師兄報仇了。”說完,他就再也堅持不住,昏倒過去。
陳平安傷得很重,大半個身子都被強勁的掌力震得皮開肉綻,肋骨都斷了七八根,若是放在一般人身上,恐怕早就成了肉糜。
陸軒連忙將他帶回了房,先用丹藥穩住了他的傷勢,再請坊中醫師前來救治,這才將他從鬼門關外拉了回來。
晚間,陳平安才悠悠醒轉。
也是這時,陸軒和香菱才得知,商仲秋不僅殺了他的師兄師姐,就連他們師父也是被他毒害的。
陸軒不好多說,只是讓他稍作靜養。
一個人坐在屋頂,腳下熱鬧繁華,山上燈火通明。
瓊樓玉宇連成了一條龍,向世人展示著真武宗的強大,彷彿妖魔的入侵不過是南柯一夢。
可可不知從哪兒翻了上來,看到陸軒就坐在了他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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